大人就始终没拿正眼瞧过奴婢。我们这些卑贱的下人又怎会懂得欣赏诗词书画呢?倒是殿下昨夜微醺之时,无意说起想请大人为王妃誊写一首《美人赋》,此赋气势恢宏、大气磅礴,一直是殿下和王妃的得意之作……大人何不趁早动笔,待会儿殿下到来之时方可呈上,也好不扰乱殿下与大人赏花的雅兴。”
“这样甚好。”左启又用目光搜索了一圈,仍不见申屠玥半点踪迹,头渐渐有些昏沉,心也骄躁起来,急急地问了一句,“只是辞赋何在?”
夜来微微一笑,“奴婢事先已经备好了——这也是殿下的意思。”
左启只觉眼中有一环一环的波光荡漾开来,又似光圈层层晕开。
夜来从袖中拿出一副卷轴,慢慢铺开,左启扫了一眼,口中默念,“……陇燕少飞,裂帛系书……琴瑟灭兮美人惊,素月流天音尘阙……华容婀娜,秋露如珠瑶草芳……”思绪越拉越远,仿佛听到了年华逝去的声音,忽然感到胸腔中激流涌动,眼前闪过一张又一张或清晰或朦胧的脸。
“左大人,左大人……”夜来小声提醒着。
左启缓了一下,使劲晃了一下头,语气里有些惊怯不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劳烦姑娘研墨。”
夜来的笑变得冷了一些,墨汁越来越浓稠,笔毫蘸了进去,立刻充盈起来。
左启挥动着手中的玉管狼毫,有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势,在他的笔下,湍流缓急、惊涛拍岸,一切俗思凡想顷刻间灰飞烟灭。
只是这场战役里,败局已定。
鎏金殿重重帘幔中,终于云收雨住。
碧玉开始为申屠玥整理衣物,他却固执地想要多搂她一会儿,感性占了上风,“从今往后,我们总算可以不再相互折磨了。”
碧玉极冷地笑了一下,在心里断言这将是他一生中说过的最幼稚的话。
“你笑什么?”申屠玥怔怔地问。
“没什么。”碧玉锁好他中衣上的带结,之前的浓深情意变得稀薄,“只是朝夕之欢罢了,算不得一生一世的承诺。”
申屠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都说多情女子薄情郎,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判若两人?”
“我只是不敢有过多的奢望而已,今日得到殿下的恩宠,全当是一场浮华的梦……只有梦在醒来后才不会伤人伤己。”她用同样深、却更加意味深长的目光回应着他,激情在瞬间熄灭,又在瞬间凝结,“只当是我寂寞了太久,你的温度恰好填补了它,我们给不了彼此想要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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