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素裹的世界是不是显得纯净无比?”申屠玥并不直接回答她,目光深邃。
樊妃顺着他的目光一直望下去,积雪茫茫,看不到边际,禁不住感叹说:“这样素白广博的世界,人显得格外渺小。”
冷冷一笑,话里带着反驳,“人心才是最深不可测的东西,就像这被白雪覆盖的世界,看的到只是清一色的洁白,可这洁白之下,究竟掩藏了多少肮脏不堪,恐怕任谁也说不清。”
樊妃领会到他话里的深意,“殿下若是实在不放心,就把碧玉姑娘留在臣妾身边,同为女子,臣妾更懂她的心思。碧玉姑娘用情至深,要让她彻底放下,殿下你总要拿出一些真心来。俗话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殿下心上在意,却不肯表达出来,积怨只会越来越深,把情意变成了刀,刺的都是人心最痛的地方。”
申屠玥沉思片刻,凝视着樊妃,“世上哪有女子愿意自己的夫君惦念别人?”
“臣妾纵然心有苦涩,可更不忍伤着身边最亲近的人。”樊妃埋头低语。
“碧玉毕竟曾是三哥的妾室,这道坎儿并不能轻易就越过,不是谁都可以和内弟一样……”申屠玥故意把心中的怨气掀起,观察着樊妃脸上的神色,“他在我府上肆无忌惮……天还未明,就闯进下人房里,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份,做出这等孟浪之事……樊枫是你的至亲之人,你这做姐姐的,若是一直放任着他,难免不让人看了笑话。”
这话让樊妃心中一惊,面上尽力保持着平静,“臣妾这弟弟任性惯了,一时冲动之下言行有所偏失,还请殿下多担待些……臣妾会寻着机会,好好训斥他一番,也希望他往后能够谨言慎行。”
申屠玥笑笑,像在揶揄,却又意味深长,“京城谁人不知,北军中侯樊枫将军琴心剑胆、文武双全,若是落了这样一些无聊的话柄在人耳里,河东樊家的声誉总会受些影响,但愿我只是杞人忧天,他对碧玉或许本就只是道义上的相助。”
“我这弟弟,府上有美丽大方的妻子,不曾纳过妾室,更不懂得在外寻花问柳……殿下说笑了,这回只怪他莽撞,才让你产生了误会。”樊妃一笑,流露出几分歉意。
“归根结底,都是梁碧玉惹出的乱子……我可以网开一面,让她脱离苦海,可是有一个条件。”申屠玥与樊妃对视,彼此心照不宣。
樊妃沉住气,等着他主动开口。
像是有些漫不经心,申屠玥转了一圈手上的玉扳指,“她必须开口求我。”话里是深思熟路的结果,没有再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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