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深沉的心机。
申屠鹰的迟疑由深转浅,笑道:“我以前赏识你不单单只是因为你的才学,你身上有一种超脱的气质,既吸引人、又排斥人……现在听你这席话,倒觉得你真实可亲起来,说实话,我更喜欢普通人一些——因为好驾驭……你刚刚好,有心气、有弱点——和殷元皓一样……”
嘉乐没说话,看着他,笑了笑,心头冷冷的。
“这样吧,尚书令魏明已死,我荐你顶他的职缺。”申屠鹰一诺千金。
嘉乐叩拜,俯地的那一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喉管里发出一种陌生的音调——亢奋、热烈、虚假:“微臣谢过殿下,凭殿下差遣。”
走出大司马府门口的那一瞬间,嘉乐如释重负,铜驼街的两侧是高大的梧桐树,传说中那是凤凰栖息的地方。他一步一步,步履维艰,突然就想起曾经在殷元皓府上,他醉酒后对自己说过的话:“……那天我把金指环扔进水里,是想和过去的自己道别。我不想玲珑牵挂着我,准确的说,我更不想自己继续思念着她……我尝尽了出身贫寒的苦,不想再继续做殷碧海……成都王殿下提携了我,我才有机会成为驸马,才有机会做上高官……”
嘉乐仰起头,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中溢出,有些晃眼。他苦笑了一下,冥冥中觉得自己会成为下一个殷元皓。
这天夜里。
“涟漪,怎么还在一个人发呆?已经很晚了……”申屠鹰一边给她披上外衣,一边小声问。
“殿下……婢妾还是难受,一想到山姐姐的死,心口就痛得厉害……都是婢妾的错,多嘴多舌,好心也办成了坏事……您惩罚我吧,那样心里至少会安宁些。”涟漪脸上的泪痕像是才干没多久,眼眶微红,泛着莹莹的白色光芒。
“你何苦这么折磨自己?生死有命,再说人死也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要学会承担,总要想着以后……绮梦不会怪你,要怪,归根结底也只能怪我一人……”申屠鹰话中悲戚。
“殿下以后有何打算?”涟漪抱住他问。
“能有什么打算?国事艰难,我越来越力不从心……常常还会担心害怕……怕身处高位不慎跌落……也会常常后悔,没能恬淡少欲,去过一种远离争斗杀戮的生活……涟漪,你可愿与我浊酒一杯、相伴山林?”
申屠鹰凝视着涟漪,眼神中几许期待,涟漪瞬间有些慌乱,伸手去理散在身前的发丝,却被他一把握住……两人默默地看着对方,仿佛过了今宵,一切都会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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