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又声音更低,眉梢上有无声的笑意,“我不喜欢那个个性飞扬的你,喜欢正在变老,会永远比我老的你。”
山俨度会心而笑,拥佳人入怀:“这些年,我看过许多人间美景,我想用它们来治愈你眼中的创伤……以后,你看见孤雁不会心生悲戚,看见落叶不会长吁短叹……我会让你换一种心境……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或许都是最后的一天,可是没人会介意,对吗?”
云烟点点头,“在那样的处境里与你相识,我只觉是上天在怜惜我,不肯让我以后的日子长久浸在泪水和悔恨里。我们无法正大光明地在一起,可是无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们始终是得到了更多。”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慢慢地说:“我们会有一个孩子,他(她)或许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但我却觉得他(她)来得恰好,我是疯了吗?”
山俨度又惊又喜,很快,巨大的喜悦彻底驱逐了气势汹汹的惊恐,“我想我们都疯了。”
“你疯了吗?大哥?”陈哲拍案而起,“你这次来洛阳,说有天大的好消息带给我,难道就是指这个?”
“难道这还不算好消息?”山俨度反问,又为自己续上一小杯酒。
“这简直就是噩耗——我陈哲这些年来听到过的最糟糕的事情。”陈哲依旧激动,“我知道你们二人心心相印,彼此仰慕,可是你们怎么能动真格的……”
山俨度拉着陈哲坐下,递酒杯给他:“贤弟莫焦虑,她已经是贬黜出宫的人,按道理讲,也是自由之身。”
“大哥,你糊涂啊,显贵人家被休掉的妻妾也就罢了,或许真如大哥所说,已不再受束缚……可是,她曾经是皇上的女人,侍奉天子左右……即便后来被逐出宫墙,名分却还是存着,何况,她还生过皇子……你们让皇上颜面何存,世人又会怎么看待你们、怎么议论你们……这些还都是小事情,可大哥,你连命都不要了吗?自己的不要,她的也不要,孩子的更不足为道?”
“贤弟,你说的我都明白。”山俨度莫名摇头,“明白又如何?别人一眼就能洞穿的错误,到了我这里,无怨加无悔。”
陈哲握拳砸向桌面,长长叹息一声,竟像是责备自己,“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样才能帮你?你将如此隐秘之事告知于我,我却只是一味怪责动怒,看来,我终究是心胸狭隘之人,不能体察知己之意,更不为真情动容……”
“贤弟又是说的哪里话?都是愚兄行事荒诞,经不起推敲,贤弟可谓一片苦心,字字句句都是为了我的安危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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