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这样说有些冒昧,甚至冒犯。但我向来是个直白的人。”他诚恳地说,“行的端正自然也不畏流言蜚语。”
碧玉不知如何作答,只好打岔说:“你的啸声清亮,充满意趣,若有琴声相谐,想想也别具一格、独有韵味。”
“上次无心听得玉妃与吕先生的谈话,对玉妃的秉性和心志稍稍有了一些明了。我这啸声,明志也抒情,当然更多的时候,是附庸风雅、无病呻吟。不知道你能否听得出?”申屠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碧玉先是摇头,可接着说的话完完全全暴露了心迹,“我听你的长啸声,像空中的大雁盘旋低鸣,让人伤怀;又像是电闪雷鸣后的大雨倾盆,人的心也被淋透了……可在余音缭绕里,又觉得万物复归平静、草长莺飞,似乎先前的感触都只是昙花一现般的错觉……”
申屠瑾静静沉思了一会儿,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啸歌伤怀,念彼硕人’,啸声可遥寄相思;临清流而高啸,啸声疏散的是内心的积郁;心有囊括天下之志的人则高登门楼,仰天长啸……此间种种,无需明言,都在这一个小小的哨中……”他吐气如幽兰,淡雅高洁引人入胜。
碧玉还是装作摇头,却又情不自禁地去看他手中的那只口哨,忽然想到申屠奕似乎从不吹口哨,竟傻傻一问:“怎么不见大王身上带着这个东西?”
申屠瑾神情骤然暗了,即便在夜里也能明显感受出,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慢慢吐出,“叔父很小的时候就会吹口哨,那是他的哥哥教的……也就是我的父王……”
碧玉见自己勾起了人的伤心事,忙说:“都是我不好,不该问这些……还望侯爷见谅……”
申屠瑾看着她轻轻摇了一下头,“不关你的事。”忽又苦笑一下,“没想到叔父其实比我还脆弱,他教会了我吹口哨,后来又教会了五王叔……可自己终究只敢把哨子往最深的地方塞……”
碧玉听着心上一阵生痛,一瞬间痛得呼吸好像也停止了,她泪眼朦胧地强作笑颜说:“都是夜太静谧了,让人平白无故就想起那些往事来……我不会安慰人,也不擅长说讨巧的话,侯爷今日找了我这样一个聊天的对象,心里要懊悔不已了。”
申屠瑾笑笑,没有反驳她的话,可不代表认同。
“我们逃避酒宴也有一会儿了,现在醉意也散得差不多……叔父他们怕是在四处寻人了……回去吧。”申屠瑾离碧玉稍稍近了一些,语气温和从容,像是为了让碧玉宽心,他又说,“今日是我不知礼数,多有唐突,还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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