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已经无计可施了,不得不把兵户集中了起来。不过少年并不是真正的兵户,他本来的职责是在洛阳禁宫内宿卫。
少年有着细看之下并不完全与中原人相同的样貌,比如睫毛很长、鼻梁尤高,肤色也似乎更白一些。此刻他一脸看破红尘般的淡漠,与尘土飞扬、鲜血四溅的厮杀氛围格格不入。他像是微微叹了一口气,眼神中蓦然多出了一份眷恋,他似乎又笑了笑,笑意微弱,一闪而过。他伸手去取身后的弓箭,那一副弓箭已经陪了他多年,有些斑驳,此刻像人一样显得苍老。可是当少年拉弓射箭时,年迈的弓箭却如同回光返照般重现光彩,箭离弦疾驰,像脱缰的野马,又像悲鸣的大雁,可无论如何,它是回不来了。
不偏不倚,它飞入一位正在纵情搏击的将军胸膛。将军眼看就要从马上摔下,身旁的一名胡须壮汉快速将他扶住,心急如焚,“大王,大王……您没事吧?”射箭的少年骑着马仍然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明显有了一丝笑意,却又夹杂着无法言明的感伤。有人手持利刃,朝他围了过来,厉声要将他拿下。少年脸上的笑意依旧,他从容一松手,弓箭掉在了地上……他终于失去了这位伴随他多年出生入死的朋友,他还将失去更多,可他的笑意更浓了,他知道弥补他的远远比这些珍贵百倍千倍……“再见了,父亲,妹妹……”少年在心里轻轻地说。
申屠奕中箭了,箭上有医官们难以识别的毒药。
他的部属咆哮了,以杨鹄最甚。申屠奕努力地笑了笑,提高声音:“征虏将军稍安勿躁,这点小伤何足挂齿?”杨鹄仍然压制不住心头的怒气,提了刀,冲动地说:“大王,待属下去把那个放箭的小子宰了。”秦墨一把将他扯住,面色宁静许多,“你就别添乱了,现在首要的是寻人给大王治伤。”
“可是,不亲手宰了那小子难消我心头之恨,也不知大王为什么还要留他的活口……依我的性格,当场就将他斩于马下,让他身首异处……”杨鹄喋喋不休,开始抱怨起来。
申屠奕挥了挥手,装作生气道:“你俩别吵了,我现在是个病人,想清静片刻都不成……”杨鹄顿觉失礼,忙行礼谢罪。秦墨走到申屠奕身边,小声说了一句,“大王好生休息,臣待会去一趟地牢,那人手里说不准会有解药……”
申屠奕点了点头,笑道:“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慢慢去打探吧。”
就在此时,侍婢通传,有一名狱卒慌慌张张跑来求见,说有要事非禀报不可。申屠奕强打起精神,示意仆从将他扶起。狱卒一进门,“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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