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到冀州常山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腔的热血和才华全埋在了尘土里。臣愚钝,不明白那时大王为什么每天都是种树,种来种去,把那山坡都种满了……大王在那里呆了五、六年,总算熬出来了,楚王殿下得以平反,大王封了郡王,声名远播。可这几年来,大王率众四处征战,其间的艰难困苦,又岂是河间王那帮怕死的乌龟所历经过的。相反,他们终日飞鹰走马,沉浸在声色中,过着神仙都要妒忌的日子,可一到邀功请赏的时候,他们来了,大的先要去,肥的先拣去,霸着高位要职……臣想着都憋屈……”杨鹄越说越激动,似乎随时会爆发。
申屠奕走到杨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颇有意味地说了一句,“杨将军,这些年委屈你了。”杨鹄依然直白,“臣委屈不算个事儿,可大王您……”
秦墨忽然大笑起来,“杨将军啊,杨将军,难怪大王一直夸你耿直,果然是宁折不弯的性格……只是有些事情,是要用这里的。”秦墨指了指自己的脑门,“你知道大王在常山做县王的时候,种的都是些什么树么?”
见杨鹄依然云里雾里,秦墨凑到他耳边,提示着,“是蜡木——制造弓箭的上好材料。”
杨鹄恍然大悟,一拍脑,“我还真是迟钝啊。”
三人哈哈大笑。
笑罢。秦墨开始分析,“这次河间王传檄天下,要讨伐赵王,为太子报仇,拥戴圣上复位。客观上这是正义之事,也是我们一直在等待的契机。况且,成都王鹰、武陵王旦、溱河王夕均有意起事,臣听说,东海王殿下也在厉兵秣马,积极准备。大王仁德,颇有声誉,这次又是出师有名,在这关系国祚江山的大事上若是坐视不管,恐遭天下人耻笑。河间王虽非皇室近属,号召力有限,但国兵数万,手握关中军,实力雄厚,若能借他之手,聚众之力,赵王必破,楚王殿下和太子殿下的仇也可以报了。”
杨鹄仍心有顾虑,“只是……河间王不过是想借诸王之力,渔翁得利而已。大王若与他们合谋,恐后患无穷啊……”
“这种局势,想要自保、全身远害,是何其之难……于公于私,我都有责任。这些年江河易碎,皇权不稳,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我长沙郡,作为下辖万户的封国,上中下三军兵士众多,倘若不明大义,龟缩一隅,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而且,正如秦先生所言,是时候为哥哥和太子报仇了……”申屠奕嘴唇紧抿,眉宇间分不清喜忧,空气冷冷的,在他周围凝结住。
他下定决心,目光凌厉,“杨鹄,速去联络右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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