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怎地,有些认死理,这么多年来,每每提及此事,他都要跟贾敏坚决强调这个念头。
或许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书生意气吧,不过贾敏并不抗拒这种心理,反而觉得这样的夫君有点可爱。
林如海最终又总结说道:“我跟她摊牌了,说的很明白,很通透,希望她能迷途知返,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宿命。”
“那海哥就更不用自责了,希望师姐这片‘落花’,能被你这一泓‘流水’给彻底冲走,省得你遭这‘桃花煞’!”贾敏越说越觉得有趣,不禁轻笑了几声。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贾敏嘴上说笑着,但内心中仍有一丝隐忧,对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姐,她还是十分了解,其人偏执,好胜心又强,一旦想要得到某件东西,是会不择手段的。
否则也不会十多年了,仍对林如海念念不忘,以致今夕依旧孑然一身。
而后,林如海又对贾敏详述了在大明宫那场“鸿门宴”的经历。
别看贾敏英姿飒爽,真正说到朝廷政治方面,她其实一点不比林如海差,甚至有时还能提出令林如海意想不到的见解,或者另辟蹊径,寻得破局之法。
毕竟人家的父亲乃是文武双全的第二代荣国公贾代善,生于这样的国公府里,从小耳濡目染,其见识自然比一般妇人强上很多。
贾敏得知那本关键账本已经被太上皇的人拿走,于是宽慰道:“既然太上皇都取走了账本,那海哥你也算是对朝廷尽忠职守了,至于太上皇如何乾纲独断,那就不是你这个盐官能左右的了。”
“话虽是如此,但那件事情毕竟与太上皇脱不了干系,他再圣明,也难以秉公处理。”林如海双眼不禁一阵失神,显然对太上皇并没有多少信心。
这位太上皇,也就是当年的熙文皇帝,其早承大业,勤政爱民。后经文纬武,寰宇一统。但晚年一度懈怠,导致出现吏治废弛,不仅官场贪污,国库亏空,整个官场呈现弄虚作假,粉饰浮夸的风气。
不论大小官员,皆怠玩成习,徇庇尤甚。
贾敏闻言,内心也是喟然一叹,不过仍是劝道:“在咱们大玄,这二圣就是在以天下为棋,互相博弈,你们这些做臣子的,不过是黑白棋子罢了,又何苦要僭越,去反噬棋手。”
“难道这一路的种种凶险,还不足以令海哥你萌生退意?”贾敏虽然不怕死,但真的是身心疲惫,倘若自己单枪匹马,即便再来几次刺杀,她都自信能安然脱险,甚至击毙敌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