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有个鞋柜,封肃想扶着它稍稍站起来,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他看上去一点力气都没有。他侧躺在地上,门把手仿佛就象是另一个星球那么遥远。封肃把手指伸进自己喉咙,有气无力地呕吐了几下,其他人冲着他大声吼叫,希望能够鼓励他。柳幽河跑上了灵台,一边哭一边踢他。突然她软绵绵地倒下了,唐青赶紧把她拉了出来。在这个家里封肃的身体最结实有力,此时必须让他一个人完全控制这个身体,这时候谁要去帮他话只会是越帮越乱。突然间他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并且深呼吸了几口大气。他终于扶住了那个鞋柜,他并没有站起来而是靠墙跪着,但也勉强能够握住门把手,他就在一片嘶声力竭的吼叫声中打开了大门。阳光穿过楼梯间照了进来,整个天文台瞬间明亮了。此时的院子阴沉得就要垮下来一样,而灵台上却明亮耀眼得无法逼视。它强烈得仿佛可以扫荡整个世界——现实的世界,以及这个内心的世界。封肃跪在那里,停留了片刻,然后就象一根木桩似的倒下去,失去知觉。唐青最先跑过去,把封肃紧紧抱在怀里。其他人也都陆续跑到天文台里面。他们看了看封肃,接着也就跟着坐下了。该做的、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只有等待命运的裁决。所有人都手拉手围成圈坐在一起,封肃则躺在唐青的怀中昏迷不醒,林梦霜一直掐着他的仁中。此刻所有的人心里都明白,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身处这天文台之上,最后一次看见所有家人相聚于此,最后一次拥有真实的感觉。
唐青讲述完之后呆呆地望着外面,这番话费了他不少力气。他从没想过跟谁吐露过这些,即使在家人之间他们都对这件事闭口不谈。他们讨厌、甚至憎恨扬展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是他们心里的一直没能打开的死结。
“救护车是不是很快就赶到了?”杜若兮问。
“不。结果是封肃倒下去的声音惊动了邻居,后来听说是他自己开车送我们到医院。医生给我们狠狠地洗了几次胃,我们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才恢复健康。从此我就不准扬展私自出来,而他自己就去睡觉。”
“就这些了吗?”
“是的,就这些!”
杜若兮拍拍他的肩膀,点支烟站了起来,她走到窗户面前望着外面。月亮已经沉了下去,夜色漆黑得几乎要挤进她的房间。她想如果扬展的遭遇落到了她的身上,她是否也能这样活下来。他把痛苦的遭遇交给了沈俊;把类似于母性的关爱交给了林梦霜;把对亲情以及友谊的渴望投注在柳幽河身上;把保全的本能交给了封肃;把凶狠野蛮的破坏欲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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