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没有多少波动的眼睛，难得有了一丝情绪，她喃喃：“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生路了，希望你不要怨我。如果有缘分，我们来世再做姐弟。”
说着，张予乐掐了下小宝的腿。
小孩子的痛觉似乎总是格外的敏感。
原本被放在地上还睁着一双圆溜溜大眼睛打量张予乐的小宝，因为疼痛眼睛立刻蓄上了泪水，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张予乐的心就是一颤，随即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躲了起来。
福利院似乎有守夜的，小孩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地清晰。
很快，福利院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中年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一眼看到地上哭泣的小孩，立刻将他抱了起来，哄着小孩。
“造孽啊，又一个将孩子扔掉的，还是这么好的男娃。”
张予乐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的多久，知道女人将哭泣的小宝抱进福利院，她才离开。
只是她的耳边似乎总萦绕着小宝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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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中了药的杨美娥三人还没清醒。
张予乐拿出了一根蜡烛，点燃，烛光映照出她苍白消瘦的小脸。
烛光点燃了沙发，窗帘，床帐，桌布……
杨美娥三人是在一片灼热和浓烟中醒过来的。
他们看到了四周燃烧的熊熊大火，看到了坐在火堆中大着肚子，神色平静的张予乐。
“疯了，疯了，简直是疯了。”
“这是要烧死我们啊，赶紧走。”
只是，窗门锁了，打不开，他们想将窗户的玻璃敲碎，可那里有熊熊大火，他们过不去。
“张予乐，你这个疯子，快点放我们出去。”
“我不要死，不要是死。”
“我的小宝呢？我的小宝呢，张予乐，你还我的小宝。”
“救命，救命啊……”
张予乐坐在火堆上，任由火焰上她的身。
痛吗？
当然是痛的，可张予乐此刻却无比地畅快。
最终，在杨美娥三人倒下后，张予乐也倒下了，在彻底闭上眼睛前，她似乎看到了有一个人能从火光中走来。
高大，面容熟悉，眼睛里是宠溺的温柔。
“爸，爸爸……”张予乐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伸出。
那人似乎走到了她的面前，一如既往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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