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为妾,哪有下聘礼这一说法。外祖母这样做,是给足了雪家面子。
苏夕颜极是感恩地望着自己的外祖母:“颜儿的事情,真是麻烦辛苦您了。”
老太太只是一笑,握着她的手道:“你是我的孙女,哪有麻烦辛苦这句话!你呀就算是想要这天上的星星,外祖母也会想办法帮你摘下来!”
过了两日,雪家又惊又喜地收下了央家送来的聘礼,与乡里秀才取消婚约之后。就将雪素送来了央家。
到了下午的时候,一辆算不上精致的小马车驶入了央家大宅子里。
由一直在央家老太太身边伺候的吴妈妈亲自去迎接,马车帘子撩开,一个十五六岁纤细柔弱的少女从上面走下,身上披着藕粉色的斗篷。害羞不安地遮着面容。
她从未想过自己能有机会踏入央家的大门。
而在她身后又走下来两个瘦弱的小丫头,应该是雪家时贴身伺候她的丫鬟,手里重一点的包袱都拎不动。
见到央家这样底蕴浓厚的簪缨世家,吓得两条腿一直颤抖个不停。
吴妈妈见从雪家来的小丫鬟太不成气候,便调了两个调教好的丫鬟过来伺候着雪家小姐。
苏夕颜知道人被领入了央家。也不着急。
只在房间之中安静地绣着绷子上的花样,一针一线都带着大家闺秀才有的沉静雍容。
雪家小姐由人领着,穿过了抄手游廊,才推门进了临水榭的屋子。
屋子中用的是六足兽鼎的香炉,座椅用具都是清一色的包浆酸枝木,旁边放着半人高的粉彩花瓶,瓶子里擦着异常耀眼的孔雀翎。
就连用的铜镜,都打磨得异常鲜亮,铜镜之中也不知用什么工艺竟能嵌入花瓣。
苏夕颜就坐在罗汉榻上不疾不徐地绣着花,她穿着很简单。一袭红色水纹的裙子,裙边绣着一簇盛放的海棠花。头上戴着一只红宝石点缀的金簪子,宝石颜色剔透。
上面的海棠栩栩如生,颜色鲜亮,一看就不是一般绣娘能缝制出来的。恐怕一件裙子就能换上一百多两银子。
她年纪看上去比自己更小,却异常镇定,浑身的贵气让人不敢去直视。
苏夕颜不说话,屋子之中就一片安静,所有的下人都像是泥俑,半点神色变化都没有。
见到这架势。雪素手心里都是冷汗,裙裾下的两腿发软。
收了针线之后,苏夕颜才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见了人也不知道行礼的?难道雪家没有教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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