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一句:“江湖就是江湖,不过一大坛染布缸,明明一块灰色的麻布,在缸里头随便搅动搅动,染成了明黄色,就以为能做龙袍了,谁不明白,最后,还不是抹上白灰用来作丧服。”
仲西侯依旧乐呵呵,就看他举杯敬酒,一杯葡萄酒,却是敬众人,一饮而尽。就同他自己以前说的,一饮而尽虽是豪情,可一饮而尽,哪里还能品出葡萄酒的美味。
“是啊,麻布终究只能麻布衣裳,可再好手工的丝绸缎子,还是经不起树枝那么轻轻勾扯,小王爷,觉得可对?”
朱一诺一听,羞辱自己还全无脏字,就见他轻拍桌子,好似准备站起身子泼妇骂街。可好就好在,他身侧坐着的人,是才启程就被王府下人请回的墨茗。在他右手微抬的那一刹那,墨茗从下头轻点朱一诺膝盖,一个神经反射弧,朱一诺竟没法抬手。
可没法抬手不打紧,他还是能站起来。就见他愤然站起,没一会儿,手臂也能动了,这才补上那下重重拍案。
墨茗轻轻拉了拉朱一诺的衣袖,朱一诺不予理会,反倒长了情绪,拍案而起。这金陵小王爷毫无礼数可言,就看他涨红了脸,用手指着仲西侯,喝声道:“人人都道你的剑术天下第一,却不见你青锋榜上有排名,以讹传讹真是可笑。”
“一诺!”老王爷虽已老态,可这一声“一诺”却听得出,身子骨无比硬朗。
不等老王爷还要说什么,坐在仲西侯身侧的藏嫣快受不了这金陵小王爷的脾气,就差出门再用那把小剑换目标刺杀朱一诺。
她身侧的小梁按住了她的手腕使她动弹不得,扭过头去本想瞪这蛮子一眼,等她真扭过头去,看到小梁那比狼还凶狠冰冷的眼睛,反而乖顺没了动作。
闫忽德实在搞不明白这女人的脑子是不是坏了,怎就比那个姓曲的小丫头还令人反感,前不久还只是王府里供人玩乐的舞姬,如今只是换了个主子,竟还跟白眼狼一般开始犬吠前主人了。
老王爷自然看到了舞姬动作,不去理会,只是呵呵笑笑,举起酒杯,道:“这娃娃不爱读书,言行也少拘束,还望仲城主不要与之一般见识,本王代之赔罪,先干为敬。”
说罢,老王爷一饮而尽,墨茗用力把朱一诺拉了下来,举起茶杯先向老王爷行礼,又面对仲西侯,道:“仲城主莫笑,一诺这般无礼,咱们的金陵王可是乐得很。”
老王爷露出一不开心的表情,一边命人倒酒,一边问:“茗儿,你当着仲城主的面说这话,是指外公是个顽童,为老不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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