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破布衣裳和几块碎肉的经年白骨被暴力刨了出来, 缺胳膊少腿可怜兮兮地睡在草地上, 表面齿痕清晰可见, 就像被狗啃剩的骨头。
“说说那位高迪弗伊先生吧, 多大年纪?长啥样?”左边抬着他大腿的红眼睛男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约摸四十来岁…”老人被转移了注意力, 硬邦邦的肌肉软了下去,详细地描述起来, “一头灰发、身材瘦高、有一只贵族似的鹰钩鼻,爱穿一身缝着几十个药剂口袋的黑色皮夹克, 一点也不像个乡下人,你们见过收税员吗?”
达沃深吸了口气, 笑得眼角清晰浮现鱼尾纹,彷佛看到一位亲切的老友,
“他看起来就是那么的刻薄, 但多接触一段时间就会发现他本质上是个热心肠的老好人。我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见过如此无私又善良的人。你们知道吗,他替我的艾琳和贫穷的乡亲治病,只收取最基础的草药费。”
走在最前方的罗伊脚步一缓, 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信奉某位仁慈的神明或者自然之道?”
艾登随手捡起一根火把,用伊格尼点燃, 火光驱散了黑暗。
在他印象中只有离开神庙游历的祭司和德鲁伊才会完全不求回报地救治病人。
“不, 不,他从没跟莪聊过任何有关信仰的话题,他是个务实主义者。等等,现在往北走!”
“那他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比如身手敏捷、气质特殊?”
只有远超常人的速度才能不留痕迹地带走盖坦。
“我老胳膊老腿儿的又没和他切磋过跑步,哪里知道他有多快?”老人目光中射出一丝回忆之色,纳闷地说,“不过我每回带小艾琳拜访他, 经常转个身就看不见他的人, 当我费力找寻,他又总从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蹦到我面前, 就好像…在故意吓唬人。”
猎魔人们嘴角抽搐,心头怪怪的,理发医师这么恶趣味的吗?
“至于别的特点, 首推他精湛的理发技艺和医术。”
被架起的老头子枯槁的手掌摸了摸鸡窝般的乱发,不无炫耀地说,
“这是去年他为我剪的发型…”
四名猎魔人仔细看了看村长阁下,喇叭花状的稀疏白发,配上小眼睛、尖嘴猴腮、以及饱经风霜的褶子脸,活似一只被拔了半边毛、在风中凌乱的白化大公鸡。
“厉害,简直量身定做,让你至少年轻了五岁!”艾斯卡尔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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