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他分明的感觉到有翻滚的恶意,伴随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弥散在这巍峨禁宫的每一个角落。
“这样一步步推下去,当推到他的身上,人却已在狱中了。”侯爷止步回望,看见自己的家将脸上的惊恐神色在薄薄的暮光下一览无余,便无奈的露出一个疲惫至极的笑容。“温召你说,试问一个步步被害,身陷囹圄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背后策划了这一切的真凶呢?”
——
我很轻易的便找到了焰火匠师在西市的房舍。
槐花街三十六号,我再三确认过是眼前这一间无误,便推门闯了进去。而令我惊讶的是,民妇模样的焰火匠师的妻子见我进院,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和恐慌。不过淡淡扫了一眼,便仍旧坐在她破败简陋的院子里劈着柴火。
“是祸躲不过,来得倒快……”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徐锦闯下这么大的祸事,我又有什么不知道呢?”那妇人擤了擤鼻子,漫不经心的将一把鼻涕蹭在她肥硕肚皮下的衣服上,“宫里的人昨晚已经来过了,你是陛下派来行刑的吧?”
“我不是皇上的人,也不是来杀你的。”我扫了一眼这破败荒杂的小院和霉迹斑斑的屋墙,继续平静道,“是你的丈夫,他临死前,托我带几句话给你。”
那妇人黑黄松垮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微微惊讶的神色,她扔开斧头缓缓向我走近,颤声问道,“他会有话对我说?”
“他叫你把房子卖了,趁早另嫁一户好人家。他还说今生是他对不起你,叫你往后别再等他回家了。”
那妇人眯着褶皱的眼睛听我说完,沉默许久,竟放声大笑出来。
“徐锦,你这没良心的大半年都不回家,临走竟然以为我还会等你?”
她笑得恣意刺耳,笑到最后,已是笑中带泪。我看着她满是浮灰的脸上冲出道道泪痕,本是心疼不已。奈何时间紧迫,唯有强自沉声道:“是宫帷拿你和他父母的命要挟,让他行刺皇上的,是不是?”
那妇人仍自放声笑着,直到笑声掩不住哭声,她才颤抖的冷道:“你都知道,又何苦来问?”
“因为我需要你替我作证,我需要带你进宫面圣,把真相告诉皇上!”我诚恳道,“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和另一个人的命还指望着你的一句话,这也是你和你公婆能够活命的唯一办法!”
“我的公婆?我的公婆!哈哈!”她突然再度尖声笑了起来,“自此去年夏天,那两个老货知道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