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我,一壁忙不迭凑来扶我起身,一壁换作一副恭敬神色赔笑道,“呦…是姑娘啊!小的不知是您上来,适才实在是冒失了,还请姑娘海涵,千万不要向主母告状才是啊……”
“花姨在哪里?”我心中仍自烦乱,但见那小厮听我此言已被吓得瞠目结舌,只好不耐烦的胡乱补了一句,“——我有点别的事情找她。”
“主母她…主母也才上来,此刻应该已经进了账房,不见人了…”那小厮见我似乎气结,不由愈发慌乱起来。“姑娘…小的求您,求您便不要同主母说了吧……”
我身上一凛,目光便直直瞪了出去。那小厮见我神情剧变,额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忙不迭一连向我鞠了十数个躬道:“姑娘饶命,是小的多嘴!是小的言语犯上!只是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再一再而不再三,还请姑娘念在小的在楼里勤恳伺候数年,一时不当心才得罪了您的份上,再给小的一次改过的机会吧!”
我一时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自上次福临在我房外暴毙以后,桃销楼上下便对我生出万千敬畏,丫头小厮见了我无不屏息敛气,生怕一个行差踏错便要遭受严惩。
眼前这小厮原是看我神色有异,便误以为自己开罪了我,这才如此慌张连连讨饶。
只是他却不知自己仓惶间的几句话竟中了我的心事——得饶人处且饶人,再一再而不再三,这两句虽不成章法,却也实在是话糙理不糙。今日姬萨容所作所为固然歹毒,可论来到底不曾真的伤到玊儿的性命,便是之前误杀了福临那个奸险之徒,却也实属意外,不算无可饶恕。
此番我若秉雷霆之势告到花姨跟前,依照她老人家对我的偏宠疼爱必要从严处置了姬萨容。如此一来,我岂非成了唯一一个有心害人的人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我是不是该再为她瞒过这次,把第三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留给她呢……
“你不必害怕。”我缓过神来,扶起那小厮对他语气温和道,“此番上来当真是为着别的事情,我并没有向花姨告你黑状的心思。”
“多谢连姑娘!姑娘真是大人有大量!”那小厮直起腰板,缓了惊慌道,“不过小的适才也并未扯谎,昨日盛宴才过,除了独给玊儿姑娘的花礼之外,楼里也收了不少公子大员的赏银。主母今早便传令下来,入夜要在账房好好对一对账目,有人来找一概不许放上六楼。这不小的奉命清查楼层,才确认了无人逗留,便撞见了姑娘您……”
“原来如此……”
“那姑娘…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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