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三思啊!蠡府禁卫军忠勇依旧,今夜之事都是末将排布不周!”温召颤声求道,“不让咱们练兵,那是旧年的圣旨,您万万不要因为恼了末将开罪皇上啊!”
“忠勇…兵将失了锐气,剩下一腔忠勇又有何用?温召,今夜之事,加之早前盗宝之事,都不是你的错…原是这些年我一味退而求存,以为他们会就此罢手。”侯爷一字一句说的极轻,却字字入心,引人悲怆,“可是偏偏有人不肯放过,盗窃不成,如今还动起了杀人害命的心思…权势恩宠从来不是本侯所求,可若是他们以为我蠡府已经弱势到可以随意欺凌,便当真是打错了算盘!练兵之事我自会向皇上禀明,你只管办下去便是。”
“侯爷——”
“夜已深,温将军男儿之身久留于此怕是多有不便。”侯爷的口吻毋庸置疑,“明日你还要亲自操练禁卫军,诸事繁杂,若是没别的事还是早些回大营安置吧!”
话已至此,温召心知不可再劝,只好再度拜下,问了安之后起身离去了。众人何等机敏,见侯爷支走了大将军,也纷纷请安告辞。适才挤满了人的暖阁瞬而安静下来,只有松香炭不时爆出点点火星的细微声响。
侯爷无话,只是拿起我的手握住不放。
我虽晕眩未褪,心里却十分明白侯爷此刻所想。我素无仇家,这次遇袭,最大的可能就是冲着侯爷来的,如今朝野半数臣子倾向三皇**帷,作为宫帱一流官爵最大的人物,侯爷无疑首当其冲,最是招人忌惮。近日侯府又是这般的不太平,却叫这个已经年过古稀的老人,如何不悲怆心死。
“归萤,对不住……”
良久,这句话似乎在我的脑海挥散不去一般萦绕纠结。我心疼的看着侯爷额间苍老的褶皱,却无论如何想不到一句安慰的话。只有勉力将那相握的手,握得紧些,再紧些……
接下来的半月里,原本清净的小院便陆陆续续添了许多的家丁和侍女。
浊月将活计一件件安排下去,自己也得了空闲,整日守在床边同我说话解闷。
饶是这般,我仍然觉得这日子过得愈发拘束,不得半刻松泛。侯爷恢复了一开始宫里御医每日两次的请脉,汤水药膳更是每日流水般的送到床前。我被剥夺了走出这小院的权利,平日里唯一的消遣,就是午后出了屋子在院子的太阳底下看着侯爷每日换着花样送进来的戏班杂耍团,咿咿呀呀的,还没有每日遥遥传来的士兵操练声好听。
而我,自是无福到外苑大营亲眼一观千万将士严阵而列的盛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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