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填土造屋。
府衙门前,已经被捆绑了数百人。
但没一人敢于声张,连同没绑的数千人,也不敢逃跑。
小皇帝摆了张案几,就摆在府衙大门口,桌上一碟花生米,一壶茶,旁边偌大两个鸣冤鼓,小皇帝剥颗花生米一丢,“咚”的声音响起来。
声音响起时,张破虏、柳一刀刚刚回归,满身鲜血,腥味刺鼻,却没一个人敢表现出来。
时间把握得刚刚好!
“诸位乡亲,朕令你们受苦了!”
正德小皇帝站起来,身体像一杆笔直的标枪,眼神明亮,众人不敢对视,他清朗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延绵不绝,被一种无上伟力推动,一直向外围传送。
城墙下窸窸窣窣正在干活的人群,漠然抬头;城墙外拥挤成一堆的灾民,忽然有了希冀;距离府衙最近的青壮力,愕然停下了手中活计。
有人呐呐地道:“皇帝陛下来了?”
小皇帝的声音,继续响彻府城:“兖州府知府、府丞、通判等人,勾结卫所,盗卖储粮,粮商不法,肆意恶炒,官吏无视急赈,饥荒蔓延,易子而食,饿殍遍野,商贾践踏国法,提升粮价,逆欺良善。”
“朝廷明谕禁约,恶意溢价,无益于世,有损于民,此辈仍于灾异迭见之际,从事迭恶之举,朝廷起于所忽,积于细微,乃朕之过也!”
“朕向兖州百姓父老请罪了!”
言毕,小皇帝向着围观而来的百姓,深深三鞠躬。
众多人哄然,嘈杂的声音忽而暴烈起来!
小民们,是感性的,是善良的,是爱计较的;他们苟望着世道能好一些,能让他们活下去;哪怕生活条件差一些,只要希望在,就能和石头缝隙中的野草一般,坚韧地寻找着生存之机。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高高在上的官老爷,某天能对他们和颜嘘语,他们只寄望,路上行走之时,勿要冲撞了官老爷的车驾,不要挨一通鞭子,便是赚一文钱,也能开怀地笑起来。
他们也是愤怒的,在受尽了压迫、屈辱、欺凌之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点燃一直隐藏的怒火,那把火会以生命为燃料,焚烧整个天下。
他们也是卑微的,若身无千斤重担,若无卑微存活之望,谁会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他们也是最淳朴的,这种淳朴之人,哪怕有人对他好一丝,他们即便木讷地说不出话来,也会铭记于心,更会教导后人有恩必还。
他们从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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