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山伯确实万死莫赎。”
祝母见他诚挚,平静了些。
祝英台在他身边,流着泪道,“山伯,这不是你的错。那些流民,是他们伤了爹和八哥。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祝母惊呆了,不能想象说出此话的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半年与梁山伯在一起,她的黑白之心完全被爱情蒙蔽了吗?
虽然在某种程度上,祝英台所言并无错误,但她急于为梁山伯开脱,祝家人暴怒悲痛之时听到这些,已完全不能继续忍受。
祝家大嫂向来对祝英台不满,此刻忍不住冷嘲热讽,“爹和八弟的棺木就在此处,亏你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要不是梁山伯煽风点火,祝家的佃户怎会暴变。”她眼珠一转,话语可谓极其尖酸刻薄。“也是。万一祝家一门死光了,祝家的产业就可毫无顾忌改姓梁了。”
“你!”祝英台忍着泪水,噗通跪下来,“父兄灵堂前,英台不愿与你争辩。”
“不愿争辩!哼,恐怕是戳中你心事了吧。”
“都给我住嘴!”祝母咆哮道,冷脸对着梁祝二人,“祝英台,要么与梁山伯一拍二散,要么,此生都不要踏入我祝家一步。”
梁祝二人都惊呆了。祝英台流着泪问她,“娘!”
祝母道,“我绝不会允许你与致你父兄死地的凶手在一起!”
“山伯是无辜的!娘你怎么能这么是非不分!”
“无辜?不是他亲手所做,却与他有关!”祝母神色也有些狰狞了。她一日之内,死了丈夫,死了儿子,说梁山伯无辜,她情何以堪。
“娘!”
“不必多言!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没想到才一来,又看了一出好戏。
桓伊生性直爽,本不愿做这些会被传为落井下石的行为,但如今前方战事紧要,若是放过机会,如何对得起文才,对得起前方将士。
何况匿藏流民,本就与土断之策相违。十余年前庚戌土断时,由桓温执行,晋宗室彭城王司马玄匿仅五户就被下狱治罪,如今看祝府,匿藏千余人不止……
难怪人称祝府为天下首富。
此事既已落入眼中,实在无法继续视而不见。可若这千余人查出来,依照律法,祝府怕是诛灭九族之罪了。
梁山伯与祝家八子英台都是尼山的学子,听闻他与祝九娘子又为秦晋。有尼山之故,他无法看着他们死亡而无动于衷。
因此,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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