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当初的激情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互牵对方的手,一起变老。
她苦过他的苦,快乐过他的快乐,悲伤过他的悲伤,沉默过他的沉默,也坎坷过他的坎坷,
老一辈的夫妻没有誓言,也没有过承若,可他们就这样熬了一辈子。
这一生他们结伴而行,到晚年换来的就是一次牵手。
也许牵了手的手,前生不一定好走,也许有了伴的路,今生还要更忙碌,所以牵了手的手,来生还要一起走,所以有了伴的路,没有岁月可回头……。
黎明时分,当我风尘仆仆冲上这座小山的时候,赵栓子跟栓子婶正在玩黄昏恋。
风雨里,他俩岿然不动,还在那儿牵手。
我扑上来大喝一声:“叔,婶儿,你俩咋在这儿啊?”
栓子叔一回头:“初九!你是……初九?长恁大了?”
我心说:废话!天天见,老子可不这么大了吗?
我根本不知道栓子叔的疯病好了,被木头箱子给砸好的。早知道这样,我就该给他一板砖,早砸醒他算了。
在栓子叔的脑海里,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这个梦一直做了五六年。
蓦然回首,我可不长大了吗?儿子都快娶媳妇了。
我问:“叔……你好了?”
栓子叔说:“对,好了,被冷水一激,醒过来了。”
我说:“那行!我带你俩走,到山洞跟乡亲们会合,哪儿有吃的,饿不着。”
栓子叔却叹口气,说:“算了,初九,我谢谢你的好意,我跟你婶子不走了,就在这山上,挺好。”
我说:“好个毛!赶紧走,没吃没喝的,你俩咋能熬得住?”
栓子叔说:“真的不用,谢谢,我想跟你婶子单独处一会儿,俺俩好久没这么贴心了。”
栓子叔不想走,疯病五年,他有好多话要跟老婆儿说,五天五夜也说不完。
他不想有人打扰,回到山洞,乱糟糟的,悄悄话不能说。
想不到这老两口子还挺浪漫的……那就让他们慢慢浪吧。
我问:“叔,婶子,你俩看到杏儿没有?杏儿……不见了。”
赵栓子说:“哎呀,那一定要把她找回来,应该是被水冲下游去了。”
我说:“那行!既然你俩不想走,那就先躲在这儿,前面应该有山洞,雨水进不去。我这儿有个打火机,你俩拿着,生一堆火,把衣服烤干,免得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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