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茂源婶子气呼呼找俺家,拍着膝盖骂了三天街。
现在,茂源婶子已经不在了,大地震的时候砸死了。可那块地还在,茂源叔今年依旧种的是南瓜。
初冬了,南瓜秧子还没有搂去,满地的秧子早就焦黄枯干,可当初的那一幕,哥哥仍旧还记得。
再往前是一片果林,郁郁葱葱,桃树地的桃叶子随着严冬的到来正在飘落。
从前这儿没有桃树的,曾经是一片酸枣林。哥哥又想起八岁那年拉着我上树打枣的情景。
哥哥拿一根竹竿,嗖嗖嗖爬上最高的树枝,杆子一挥,哗哗乱响,红圈的枣子就跟下雨一样,哗哗落下。
哥哥在上面打,我坐地上吃,枣子打头顶上啪啪响,把我给砸哭了。
哥哥就出溜下来哄我,说:“初九不哭,哥哥不好,最大的枣子给你……。”
我就不哭了,吃饱吃足,还装两口袋,哥俩高高兴兴回家。
酸枣的味道至今在哥哥的嘴巴里回味无穷,弟弟的哭声也在耳朵边回荡。
美好的童年,留下了多少难以割舍的回忆?
十二岁那年,哥哥十四岁,那一年山洪下来了,到处是积水。
哥哥背着我去上学,走的也是这条山道,大雨是半路上下起来的,但必须要赶到学校去。
哥哥把褂子脱下来,光了膀子披在我身上,一路的寒冷让他涕泪横流。
脚底下一滑,一脚没站稳,掉进了悬崖里。
最关键的时刻,哥哥用力把我推了出去,而他自己却挂在了半山腰的一颗小树上。
我一边哭喊,一边向下爬,将褂子甩给他,让他抓紧,想把他拉上来,可哥哥却一个劲地喊:“初九小心!危险!!”
那一次是死里逃生,可回到家哥哥却大病一场,半个月没爬起来。
看着眼前笔直的山道,哥哥知道,再也没有孩子会掉下去了,因为他弟为山里人修了一条路。
我们哥俩在这块山野上掏过鸟窝,荡过秋千,捅过马蜂窝,被高年级的同学欺负,他还光着膀子跟人打过架。
那是个无知和贪婪的年代,很多兄弟在水塘边玩耍的时候,掉进河里,冲下游五六里才找到,活着的只知道哭,却不敢下去救。
很多兄弟吃东西的时候你挣我夺,当仁不让。
很多兄弟因为一件衣服,一个花书包,一杆铅笔,你抓我挠,在院子里摔跤的。
也有很多兄弟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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