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没接烟,把手搭在缺牙老人小臂上,顺着小臂到手腕才接过指间的香烟。
原来,他是个瞎子。
老瞎子不说话,驼着背抽烟,缺牙老人则十分健谈。
“还能咋样,我们这些老东西,就像流浪狗一样遭人厌弃。”缺牙老人咧着嘴,拍了拍腰间的土琵琶。
“这么老还唱歌?不唱那咋行,女娃明年升初中了。我们俩夏天在北方,冬天去三亚,那边冬天比较暖和。你说这个老家伙啊,家里没人,眼睛又瞎了,跟着我混口饭吃……”
他一边滔滔不绝,一边吸烟吸到烟屁股,烧焦的味道飘散开了。王境在旁边看着,连忙又递上两根烟,缺牙老人如之前那般分给老瞎子一根。
“你两个娃,怎么也卖唱?”他说个不停,随口问了一句。
陆均蹲在一旁,没有跟着抽烟,不时回上一句两句。大多数时候,他都默默地倾听,听老人说儿女皆没,独自带着孙女过活。
也听老人说,数十年白云苍狗,那些藏在历史褶皱里的故事,那些祖父辈黑白照片般的青春。
一刹那,灵感如火花。
陆均仿佛知道,自己应该选什么作品,交给孟河刊登在收获杂志上。
他再仔细想,灵感已如泥鳅游走,钻进记忆的深海之中。只有无数的片段,纷繁浮现如烟云,皆是自有气度的文学作品。
“不用着急,生活就得慢慢来。”他在心里低语,再次倾听老人的故事。
就这样,说了半天,他们才离开。
他们临走的时候,两个老人只是摆手不说话,待他们背过身才咿呀唱起歌。
一首别离曲。
他们对视一眼,没有回头,渐渐消失人海之中。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们在齐鲁大地之上,一边唱歌一边听人讲故事。
陆均惊愕地发现,所有伟大的作品都如破碎的拼图,东一块西一块藏在苍茫人世间。
街尾的老人,可能藏着葛朗台的吝啬;街头的乞丐,可能掖着阿Q的乐观;街上的绅士,可能熬着叶藏的绝望。芸芸众生,过着一种默默绝望的生活。
当然,小说也在写。
本来写的很缓慢,直到有一次回到青旅,王境无聊地拿起来阅读。在那之后,他就时常催更,为读者们造了回福利。
“你码字啊,刷什么知乎?”
“这次我来唱歌,你坐旁边码字就行,记得多码几章啊。”
“他们什么时候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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