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就如筛子,再一次,永远地筛除一些人。
那么鲜活的人,我闭上眼睛,仍能感受她手指的冰凉。这种冰凉,沁入我的心里,直到你将它焚烧殆尽。
我不确定,我给你说起她,你会不会不高兴。但我还是要说,我不是说她,是说我自己。
这个昔日的我,只有十七岁,笑起来就和穿的白衬衫一样干净。我多么渴望,多么懊恼,为何彼时没有遇见你。
不不,现在也可以,我把这个十七岁的我介绍与你。反正,一切都结束了,什么时候也不会晚。
我那时在闹市,在一所学校,学着如今谋生的手段。就是那个时候,我以极大的悟性,从一个女孩身上悟到性爱的美妙。她的雪白的肌肤,挺翘的胸脯,以及不觉散发的妩媚,居然填满我空洞的心。
从那时起,是的,我的心就溃疡了。
该怎么说呢?
我没有理解过她,她也从未理解我,我们是对着虚影各自恋爱的。就是如此,她很快离开,我一个人过得很好。现在想想,她那时是白纸,所以我能画上喜爱的样子。
于她而言,我大概也是如此。
我说我从未在意,这一切,我不是强装着说的。我是真的不在意。我尚未找到自己,又怎会在意那时的我――一个比室友还陌生的人。
直到遇见你,就是遇见你,我第一次在这个身体里找到我自己。
那是怎样的我?
干净、肮脏,充满希望,充满绝望,简直就是一头怪物。你没有厌恶,你微笑着,把这头怪物拥进怀里。那一刻,我强烈的渴求,渴求这样死去。
这样美的事,人间怎么留得住。
死是奢望,活是奢望,连这场梦也是奢望。我不知道能否指责你,应当是不能的。我想吻你,想拥抱你,想把你塞进这具身体。我当时情不自禁,对你说:
我的身体里必有两个灵魂:一个是爱你的我,一个是你。
你不知道,我忍着多大的痛苦,拥抱那刹那的幸福。我是不安的,怀着沉沦的决绝,跳进你那颗深渊般的心。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里曾经淹死多少人。
如果没有,我就做第一个。
这也是奢望。
我应当明白的,其实也明白的,你并不是什么天使。你是罂粟,是魔鬼,是我的希望。你点燃我的心,烧尽,再去点燃另一颗。你不喜欢心,何况我的心,你只是点火取暖。
我不能指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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