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他们相识的经历,江山并没有往下问。
舒曼明白,他并不是很想听。任何人的描述都会带有强烈的个人倾向,他可能想要自己去了解事情的真相,而不是听任何人的描述。
舒曼有点庆幸,自己没有在见他第一眼就喋喋不休地把过去讲给他听,更庆幸他第一眼就爱上江星睿,不管他当时以为那是谁的孩子,他爱这个大眼睛的有点点缺乏安全感的甜蜜可爱的孩子,只是看一眼,这个孩子就直接走进他关闭许久的内心。当他渐渐了解真相时,令他无法割舍的是对这个孩子爱,而不是一个父亲的枯燥的责任。也因此他很快地下定决心接纳他儿子的母亲,不管他怎么评判她,他接纳了儿子所爱的一切,其中最重要的是他的母亲。
舒曼决定不再说过去,只要他不问,她便不再说,让他自己去了解。他那么敏感,那么聪明,短短两三天就迅速明白江星睿是自己的儿子,他会很快了解到事情的真相的。
舒曼处理完早晨必须完结的事务,到儿童攀岩馆看儿子攀岩,见到的情形却有点让她吃惊:星星眼巴巴地背靠着林中小屋站着,江山正在跟一个带着十多个孩子做热身的小教练商量什么,没有人看见她进来。
走近些,舒曼听见小教练说:“不是我不要您的孩子,他太小,我们班上的孩子都是至少五岁以上的,他才三岁,我怕我教他,他听不懂。”
江山说:“他长得比好几个孩子都大。”
“长得大也是三岁,三岁孩子就是三岁孩子的心智。”小教练很为难,他刚来两年,长着一张娃娃脸,耐心、脾气好,是个很受小朋友欢迎的小教练,是攀岩部总教练专门从其他地方挖来的。
“有没有三岁小朋友的班?”
“没有,我带的班起点是五岁,也有一个教练带四岁起的孩子,三岁的他们就是一两天的兴致,想带也没有生源的。”
“我给你当助教吧!他听不懂的我再教他一遍,所有小朋友听不懂,不会做的我都可以再教他一遍,我可以帮你单独辅导不懂的孩子。”江山低声下气地一再求他。
“如果您真的是大山哥,您当我助教?那还是我的班吗?人家都冲您来的,我算什么啊!抱歉,我不认识您。您真是大山哥,您自己教他就好了,您不要为难我”
“我儿子想跟这些小朋友一起学攀岩。”
“非常抱歉,您是功成名就的大山哥,我是无名之辈,想要在这个行业站住脚,我就需要有原则。”小教练很诚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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