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云珩良久,眸子微微一眯,似乎是在看猎物一般。忽然他松开手中的折扇,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手心,眉眼一弯,瞧不出喜怒:“你是谁?”
云珩敛了敛眉宇间的气焰,轻笑一声道:“一个无名小卒而已,我要做的只是带你离开这里的罢了。”
白砚却微微一怔,狐疑地看了云珩一眼道:“如此细皮嫩肉,定是富家子弟,不过……”他将折扇往云珩胸前微微一点,唇角勾起一抹蛊惑人心地笑意:“这里有些鼓。”
云珩闻言,面色一僵,随即笑道:“公子好眼力。”
白砚却用折扇狠狠地敲了一下云珩的额头,有些恼怒道:“一个女子不在家修习琴棋书画,跑这里来做什么?”
云珩闻言,面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底骤然升腾起毫不掩饰的恨意与寒意:“那你呢?灭门之仇未报,却在这里与灭门仇人同流合污,贩卖私盐!你可知那些私盐害死了多少人,倘若白老先生知道这些事,怕是会气的两眼一翻!只当没你这个儿子!”
“你!”白砚却怔了片刻,喃喃道:“你居然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说了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可以解开你的蛊毒,可以让你重新生活。”云珩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瓶子递到白砚却的手中。
白砚却接过那瓶子,眼底划过一抹欣喜,随即他将手中的瓶子塞回袖子,又冷下脸道:“不自量力,你以为常山土匪是同外面那些杂碎们一样的?”
“便是朝廷,江山,天下!只要有心,有勇,有谋!也可以让它顷刻间改名换姓,改朝换代!何况只是区区一个匪窝!”云珩的声音不大,却充斥铿锵有力,落地有声。白砚却微微一怔,开始认真审视起云珩,良久,他忽然轻笑起来:“不错,有点儿意思。”
随即,他越过云珩,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云珩凝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一袭红衣在微风吹拂下,显得格外落寞孤寂。
这个男人,这些年都经历过什么,才能坦然面对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处境?她不知道,便是知道了她也永远不会懂。
她只是忽然明白了,这世界上有太多人都生活在苦痛,蔑视,嘲讽,侮辱之中,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云珩一般重生复仇,更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白砚却一般隐忍不宣,只等有朝一日,杀他个片甲不留。
可不管用什么方式,重生复仇也好,韬光养晦也好,他们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去给自己所恨之人挖着坑,设计着陷阱。总比那些经历了不堪之事后选择一死了之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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