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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皇帝,殿中多数朝臣都有些发懵。
睿王凌霄自幼沉稳大气,书读得好,习武也有模有样,待人接物更是极有风度,自从开蒙以来就几乎没有受到过任何非议。
被当作储君培养以后,更是处处彰显着天家风仪,朝中群臣对他几乎都是心悦诚服,当然更不会有任何人来指摘他的罪过。
但最近一段时间的风向似乎不太对了。
先是因为一些风月事惹得京中流言四起,然后是剿匪剿出厉王旧部闹了个大笑话,这才过了几天又被人弹劾有罪当罚……
这是怎么了?立储在即,二殿下五殿下他们坐不住了吗?
站着的群臣齐齐垂头各怀心思,跪着的张俭却只是直直地看着皇帝,笏板执在手中端端正正,身形不动稳如磐石。
这一次,皇帝不能再装作没听见了。
他的视线越过龙案,迎着那道坚定的目光,含怒:“张俭,你要弹劾睿王?”
“是,”张俭垂眸表示恭敬,身形挺直依旧。
明君不能无故拒纳忠言。
皇帝面色沉沉,缓缓说道:“睿王调动金吾卫,朕是知道的。只因市井之中有人造谣生事、蛊惑人心,因此朕特准金吾卫上街平乱。”
上街平乱,也就是说打死的并不是什么“良民”,而是意图作乱的“乱民”。这一点至关重要。
至于“造谣生事、蛊惑人心”的含义,朝中群臣也有耳闻,当下不免交头接耳嘁嘁喳喳。
张俭不慌不忙奏对如流:“臣闻死者有二:一名陈三,年五十六,市井中说书为生,数十年来并无过犯;一名刘七郎,年十九,卖茶为生,为人古道热肠,家中只有老母幼弟,亦无过犯。——此二人称为‘乱民’只怕难服人心,臣请陛下着御史台明察!”
“张大人!”旁边一人站了出来,呵斥道:“睿王殿下昨日抓了几十人,并未造成大乱,可见是非已在人心!那死者与你素不相识,你如何知道他二人就不是乱民!”
张俭回头看了那人一眼,冷冷道:“下官不知,百姓知,天下知。”
为人臣子,动不动就抬出百姓来,无非是想拿民意来压人,暗藏着“民为贵君为轻”的意思。
皇帝不爱听这个,却不能显在脸上,于是又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群臣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私语声渐渐低了下去,殿中静得吓人。
然后,御史中丞栾文广站了出来:“陛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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