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生气,让传话给家里所有的店铺,想尽一切办法帮阮大小姐反击谣言。”
阮青枝忍不住站了起来。
在这种时候还肯信她、护她,帮她反击谣言……对生意人来说,没有比这更蠢的了。
明知是蠢事还要去做,非至亲骨肉不能如此。甚至大多数至亲骨肉也未必能做到如此。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行善”的范畴。阮青枝的心里忽然有些焦灼,竟生出了几分逃离的冲动。
正犹豫时宋掌柜又咣咣咣跑回来了,满脸堆笑:“少东家说,男女有别,为避嫌疑不便单独相见。但我们老夫人必定愿意过来同大小姐说话,请大小姐挑个日子吧。”
阮青枝随口说道:“那便三日后如何?”
“可以。”宋掌柜答应得很痛快。
阮青枝想了一想没有多问,道了声谢紧接着便说告辞。
“大小姐呀,”宋掌柜跟出两步急急地道,“您下次过来的时候,顺便带两幅字画好不好?不瞒您说,最初那一两年确实是不太好卖的,但后来您的画技突飞猛进,早就用不着我们东家自己出钱买画了。这段日子您一直没有新作出来,已经有好些人都来问呐!”
阮青枝脚下一停,夸张地舒了一口气:“宋掌柜,跟您说了这么久的话,数这一句最让我舒心!”
宋掌柜也笑了:“您还肯跟我们合作就好。小人真是提心吊胆,生怕您恼了不肯再照顾我们生意……对了大小姐,刚刚外头出了一件新鲜事,伙计们跟您说了没有?”
“什么事?”阮青枝一惊,“是睿王府又出新招数了?”
旁边小伙计哈哈大笑:“是睿王府的事倒不假,‘新招数’算不上!大小姐,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这一回睿王殿下可丢脸丢到家了!”
……
事实上,睿王凌霄并没有觉得十分丢脸。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让他活下去,怎么都好。
因为,这会儿他正在水里扑腾着呢。
这是濡香河下游的一段,水流并不算很急,平时花船来来往往,堪称是上京最旖旎的一道风景线。
凌霄素日没少在此处宴游,却从不知道河水是这么冷的。平日在船夫桨下溅起纯白水花的那些清凌凌的水,此刻正疯狂地吸收着他身上所剩不多的热量,渐渐已将他的四肢冻得僵硬、心脏冻得生疼。
而他的头顶上,还有船桨毫不客气地拍下来,试图将他整个人都砸到水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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