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中跳跃。
拖拉机的声音越来越近,拖拉机在乡间的土马路上,哐啷啷,哒哒哒地颠簸行驶着。哭声也越来越近,我们才听清楚是玉芳的妈妈那凄惨的撕心裂肺般的哭喊声。看着拖拉机慢慢地近了,慢慢地从我们的家门口下的马路经过,我简直都不敢相信,一个才二十一岁都还没满的姑娘,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我准备放下饭碗,跟过去看看。婆婆妈喊住了我,对我说:“别去,等人多了再去,要是让你撞了邪就麻烦了。”
我也听别人说过撞邪的事,就是死的人不甘心,见着平时玩得好的,就会把好友的魂儿带了去,陪她作伴。
看着拖拉机开到蒋家的晒谷坪下,车停了下来。只见蒋师傅从车上下来,他的老婆从家里出来,问他:“就在下面菜地搭一个棚子吗?”
蒋家的几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都走了出来,站在晒谷坪边上,看着蒋师傅。蒋师傅点头,对他们说:“就在这里搭个棚子,先拿锄头来,你们几个帮我把屋后柴鹏里的杉树木头扛下来。”
蒋师傅的老婆,我们喊她龙妹婆,只见她拿了三把锄头,一把铁锹,走了下来。蒋师傅接过锄头,对她说:“你去多喊些人来帮忙,烧火的,洗菜洗碗的,炒菜的唐师傅都叫来。快去!”
看着他们忙碌,我抓住了想去看热闹的儿子,带着他回到家里,让他在家看电视。可我对电视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我满脑子都是玉芳的样子,苍黄的脸,本来漂亮的大眼睛,比较高挺的鼻梁,都被浮肿的脸给挤小了,好看的鹅蛋脸变成了圆嘟嘟肿胀的大气球样,只是这个气球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捅破,不是漏气,而是漏液。她的肾脏几乎没用了,全身产生的废水无法排泄掉,血液里的废物都靠医院里的血液透析机器来帮忙。她的全身肿胀的更厉害,手指肿胀得合不拢了,脚肿胀得连男士的大拖鞋都穿不进去。
昨天下午,我到他们家玩,看着我要走时,她有些忧郁地跟我说:“等十二月份,我的征地款下来,我妈妈说带我去长沙,为我换肾。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我微笑着鼓舞她:“应该没问题!你现在只要一星期做两次血液透析。冬天注意保暖。会好的,到元旦节后,只要换肾成功,就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了。”
我看着她浮肿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今天又到了病情严重期,我能从她的表情,感觉她的痛苦。心想只要等明天她去做了血液透析,她又会像正常人一样,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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