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两头骆驼上,应是风疏竹与易丁甲,只因最后一只骆驼上插着一面方旗,上面写着“料事如神”几个字,而风疏竹自然不会离他太远。两人业已用宽宽的白布缠了头,遮挡住了面孔,换成了灵便的胡人服装。
如此一支奇怪的商队,倘若是给不知情的人看了,一定会心生诧异,一队在沙海中穿行的胡商,如何打了一面如此奇怪的算命旗子。
风疏竹回头看了眼,大漠入口处的那几间小店早已消失在视线中。身后的易丁甲骑坐在驼峰上,随着骆驼前仰后合,倒像极了是个久在大漠中行走的人,他的头部已被白布缠得紧紧的,只留了两只眼睛在外面,却是紧闭着,好像熟睡过去了一般。
风疏竹又看了眼拴在自己骆驼后的缰绳,是被打了个死结,那被磨得光滑铮亮的皮质缰绳,虽然只有二指宽,怕是没有非常锋利的利器,很难割开。整个驼队中,后一头骆驼的缰绳都是系在前一头骆驼上,因此,那些胡商们,一不担心后面的骆驼会掉队,也更不会担心新加入的两人会溜走。
沙漠中的日头渐渐升起,红彤彤的,似一轮巨大的圆盘,将沙丘都映成了红色。
但驼队中除了风疏竹外,没有一人去欣赏这大漠日出,居然连那些骆驼都不会看上一眼,它们始终半睁着眼睛,嘴里不断咀嚼着。即便是在睡觉,吃东西,都不会耽搁它们向前迈进的脚步。
驼队过后,在晨辉中,荒凉的大漠上,留下一行孤独的骆驼的脚印。
不知不觉中,太阳升起了一段高度,大漠中的寒气逐渐被驱散。
看着连绵起伏的沙丘,一股荒凉的感觉油然而生,得令人有些无所适从,好想要大喊大叫一番才好。
这好像是大漠中每天最美好的一段时光,气温不冷不热,光线明亮而不刺眼,甚至连风沙也没有。
那些胡商好像也都睡醒了,但仍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没有一个人有任何动作,只是骑在骆驼上,睁着眼睛,空洞地盯着前方。
易丁甲也同样睁开了眼睛,转动着头,向周围看了看,随手拧开酒葫芦,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地喝了两口酒,又抬头看了看前边骆驼上的风疏竹,低声呼了句:“风少侠……”。见风疏竹闻声转过头来,易丁甲笑着举起手中的酒葫芦,示意要不要喝上两口。
风疏竹看了看,笑了下,没有开口说话,而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易丁甲点了点头,又仰起脖子,大口喝了两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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