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结局都一样。你得罪的人权势滔天,他们说你有罪,无论如何审,你都是有罪的。我办案多年,手中的冤案不能说没有,但是我从来不会觉得愧疚,毕竟我能力有限,有些牺牲是必须的。我知道你很有可能是无罪的,可我救不了你。”
“是救不了,还是不想救?”沐竹君的语气很淡很淡,淡得几乎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
曲今舟紧张地看着两人,不知9为何,他很怕自己的好友说出一句“不想”,因为那样的话,他就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元常了。
“救不了,也不想救。”元常起身,背对她叹道,“姑娘,你有何遗愿,元某能替你完成的,一定尽力而为。”
“元兄!”曲今舟激动低喊道,“既然你能救她,为何就不能再帮她一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元常目光有些伤痛,看向他:“今舟,很多事情你现在还不懂……”
“因为他若救了我,他便再无能力救其他更多被冤枉被权势欺压之人。”沐竹君的声音几乎与元常同时响起,引得元常对她侧目,“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元常大人是深谙这个道理,才能走到大理寺卿这个位置的吧?元大人,我能理解你的处境,所以也不怪你。”
“人各有命,元大人已经尽力了。不过,这状纸,我是不会签的。可我知道,即使我不签,元大人也有一千种方法让我这个犯人‘认罪’,只是……元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遗愿呢,暂时没有,毕竟我还没活够,不怎么想死呢。”
沐竹君神色虽然清冷,却比之前有些笑意,看向他们二人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元常不知,他的善心救了他一命,刚刚他如果真的对她用刑,他的下场可能比太子还要惨。
“大人,元大人正在里面秘审犯人,你不能进去!”
忽然外边响起急切的阻拦声。
“让开。”
很沉稳的语句却透露着不容抗拒的危险。
“大人!您真的不能进去!”
“南柯大人!请不要让我等为难!”这次是郭大人的声音。
元常和曲今舟狐疑地对视了一眼,能被称为南柯大人的,只有圣殿的七绝南柯流风,可七绝者为何会来这种地方。
元常下意识地转眼看向沐竹君,只见她嘴角微微浮现一丝笑意。
元常心下一惊,南柯流风不会是来救她的吧?他这是要劫狱?可木云纯一介深闺女子,又怎么会认识高高在上的南柯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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