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很多烦恼。
今天裴宣机回来了。
这家伙大半年没有消息,此刻终于又出现在了渭水河边。
张阳迈着信步走到渭水河边,低声道:“你回来做什么?”
裴宣机低声道:“那个老和尚死了。”
“哪个老和尚?”
“卖造纸术的和尚。”
当年佛门和世家都想要造纸术,和李政藻一起来的就是国清寺的慧旷和尚。
张阳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裴宣机早已不是当年不着调的模样,现在他整个人瘦骨嶙峋,眼神也锐利不少。
“听说是老死的,一个月前的事了。”
最近的事情总是让人开心不起来,范阳卢家亡了,让人开心不起来。
慧旷和尚死了,也开心不起来。
“以后,佛门还买造纸术吗?”
“不会了。”裴宣机摇头缓缓道:“这些年在下走遍了中原各地,知道的事情比县侯要多,慧旷和尚为了买骊山造纸术聚敛钱财,早已被佛门中人排斥。”
“可惜可悲啊。”裴宣机语气带着一些颤抖,低声道:“那是百万贯,他到死都没有积攒足够的钱财来买骊山造纸术。”
寒风吹过时,渭水河又泛起了一些涟漪。
“现在玄奘和尚回来了,中原的和尚都在期盼玄奘入关的那一天,所以慧旷的坚持不重要,无所谓了,但……”
话语顿了顿,他声音低沉,讲述着:“在下觉得慧旷和尚的方式是对的,从佛门的兴盛来看得到造纸术,才能有足够多的经书,只要有经书,和尚就会更多,而不是去期盼玄奘入关,县侯以为呢?”
张阳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头,“其实你大可以不回来的。”
听到答非所问,裴宣机又道:“县侯,我这两年经历很多。”
张阳递给他一个热乎的肉包子,笑道:“边吃边说。”
裴宣机讲述着他拿着狂人日记带动学子的事迹,从一开始独自一个人意气风发,倒是联合了一些有志之士。
后来有寒窗苦读十余年的学子,将刀挥向自己的同伴。
他最初联合的人手一度分崩离析。
再之后,裴宣机遭遇到了人生最困难的逃难阶段。
被七宗五望一路追赶,那时候他一度感觉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能是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后来他从河北逃到了太原。
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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