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帝王之气所摄,不敢说话,朱祁镇暗自点头,心说昨天晚上微服出宫,去城东找王振这个老师商量事情,果然是做的对了,自己不拿出些气势来,这些外朝的臣子总还以为自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
稍稍顿了顿,朱祁镇的嘴角渐渐翘起,慢慢说道:“李信镇守浙江一省数十载,不说甚么功业,苦劳总归是有的。自七年焦宏备倭浙江以来,坐镇昌国卫,兢兢业业,如今倭寇渐息,方回杭州不就,便奉旨前往浙南,总督剿灭矿贼事宜,未尝稍有怨言,而今不明不白死于途中,朕……又岂能不管不顾?”
这话说完,就是站在班首的杨荣,眼睛都是瞬间一睁,他身后的马愉曹鼐则是眉头一蹙,双拳慢慢攥紧。
这话说的滴水不露。
不说功劳,只讲苦劳,是因为李信在备倭浙江的过程中,的确没有什么太过出彩的战绩,倭寇平息,基本上是杨尚荆一个人在浙南沿海来回折腾的结果。
但是在杨尚荆折腾的同时,也就是杨尚荆剿倭最频繁的时候,李信和杨尚荆对浙南沿海地区是有交叉管理的,即便杨尚荆直接听命于南京兵部,基本不甩李信的面子,但是在皇帝的嘴里,李信在剿匪的过程中出了力,谁会反驳?
这都不用把什么皇权至上抬出来了,直接一个人死为大,就能把在场九成九的文臣武将怼上南墙。
而没有直接称呼“爱卿”二字,则是抛开私人上的好恶,让自己直接站在一个理客中的位置上,谁要是喷皇帝大动干戈……就不用怼南墙了,菜市口是个好去处。
“朕,欲派遣中官前往处州府,调查李信死因,众卿以为如何?”朱祁镇看着一语不发的群臣,越发地满意了,直接开口说道。
听了这话,曹鼐就是一抖手。
派遣中官,固然是全了皇上的一片好心,然而中官到了地方上是个神马鬼德行暂且不说,其他官儿到了地方上也未必就比中官好,但是领旨的是中官,这里面可以操作的余地就大了太多。
谁都不知道李信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换而言之,谁都不知道江南的勋贵是不是真有人看李信不顺眼,直接给他下了黑手的,到时候能调查出来什么,不好说是一回事儿,这中官回来复命怎么回答,又是一回事儿。
举个例子,“廉颇老矣,尚能饭否”那件事儿的传信人,就因为加了一句“顷之,数遗矢”,老而弥坚的廉颇直接就跪了。
所以在这件事上,别说脾气本身就很火爆,又是刑名出身的曹鼐了,就是马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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