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尚荆眉头一挑,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这活儿做的倒也是周密,不至于留下什么烂摊子。”
毕竟是自己带回来的人,受了少爷几句夸赞,杨勤也挺高兴:“他刚刚传来了消息,如今城中没有主事之人,他便让那典史发了布告和公文,要搜捕还没有落网的项家人。”
“本地的其他乡贤,都是个什么表示?”杨尚荆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次倒是问到了杨勤,愣了下,这才回答道:“这个倒是没说,不过想来也不会如何。”
杨尚荆眉毛一挑,笑着问道:“为何?”
“若是项家未曾被屠灭,这海捕文书未曾发下,这本地的乡贤们,自然也就腰杆子硬气一点儿,毕竟这官儿,它是讲道理的,尤其是和他们这些地主讲道理的。”杨勤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可是这白楚做法如此之恨,直接屠灭了项家全家,自然是让整个庆元县的乡贤们冷静一下了。”
摇了摇头,杨勤笑道:“这通匪不通匪,现在可是白楚一个人说了算的,毕竟他是真从项家搜罗出来东西了。”
杨尚荆看着杨勤,摇摇头,又点点头。
杨勤说的固然在理,可是这里面的点儿,却终究是没有说到,这其实就是地主阶级的软弱性的表现,换句话说,只要没逼到那个份儿上,只要还能骑在普通的老百姓头上拉屎,他们就不可能冒着杀头的风险起来反抗。
只是没人和他说这种总结性的东西,他自己领悟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下去吩咐一下罢,今日启程,到了丰城侯大营之后,你等便在那里等我罢了。备倭衙门的兵丁,总不能剿匪剿到建宁府去。”杨尚荆摆了摆手,杨勤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摇了摇头,杨尚荆长出了一口气,刚从后面绕出来的忠叔听了,上前问道:“少爷何故叹息,莫不是在担心丰城侯那边?”
杨尚荆点了点头,苦笑道:“现在想来,却是应该担心些,那矿贼主力并不在此处截杀戬,自然就是要去南边埋伏丰城侯了,只愿那边被出甚么岔子罢。”
要是放在平时,丰城侯是胜是败,那倒没什么所谓,家底在那里摆着,名望在那里摆着,小输几阵也没什么,可是现在这样,要是真个打输了,那么他杨尚荆自然也就不能好过了,随着丰城侯的倒台,内廷对外朝的攻势将会向潮水一般涌来,他杨尚荆在京中打杀了金英狗腿子建立起来的名望,只怕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丰城侯到底是久经战阵之人,更是久历朝堂倾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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