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
坐在杨尚荆身旁的忠叔摇了摇头,对着掌柜的招招手:“看什么呢,被愣着了,快来给曾大令上茶!”
掌柜的“诶”了一声,拿着茶杯茶壶就走过来了,小心翼翼地帮着曾信倒了一杯茶,看了看那边站着的师爷,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这才退回去。
做底层的不光要对着县令点头哈腰,对着县令身边的人一样要点头哈腰,有些时候点头还要更频繁些,哈腰哈得还要更深一些,毕竟还有那么一句话,叫做“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嘛,对于这个掌柜的而言,曾信这个县令是阎王,那么这个师爷就是小鬼,而且不是一般的小鬼,而是黑白无常级别的小鬼。
于是,场中的情形就变成了这样:杨尚荆和忠叔安然端坐,稳稳当当的,曾信只敢在椅子上坐半拉屁股,随时准备站起来回话,或者说赔罪,他身后的师爷弓着身子,根本不敢抬头直视杨尚荆,那腰再往下弯一点儿,就和一只大虾米仿佛,虾须子都是现成的。
“本官入这仙居县,未曾前往馆驿,曾大令却是闻风而来,果然是治民有方啊。”杨尚荆用手指轻轻地敲着桌子,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这曾信就是一哆嗦,连忙站起身来,一脸的赔笑:“少詹事说笑了,学生虽然只是个生员出身的,却也熟读圣贤之书,深知为官一任,代天子牧民一方,不说甚么明察秋毫,县内有个甚么大事,总归是要知道的,否则,岂不是玩忽职守了?”
曾信哪怕只是个生员出身的县令,哪怕他的智商和情商都不大高,但是做官到现在二三十年的功夫了,便是磨练,也知道该怎么对答上官问话了。
杨尚荆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坐下说话,坐下说话。”
这曾信说话也是有那么一点儿意思,自己直接揭了自己的短儿,把自己最大的痛脚露了出来,那么自己再骂他什么,他也有了回旋的余地,而且他的回旋,可以自己来做,但是杨尚荆却不能进一步攻击什么。
毕竟大家都是官面上的任务,基本的规矩,该讲的还是要讲的。
曾信“诶”了一声,又在椅子上坐下了半边屁股。
“说得好啊,这县里,不说甚么明朝秋毫,但是出了大事,总归是要知道的,否则便是玩忽职守。”杨尚荆轻轻敲着桌面,一脸笑容地看着曾信,“曾大令能说出这番话来,本官也甚是欣慰啊。”
话锋一转,杨尚荆的语气骤然森寒:“可你是否知道,本官在这仙居县境内,险些被一窝盗匪截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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