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案的后面,执笔的右手却是极为稳定,正在手抄一卷《道德经》。
此时,朱权正好写到“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这句,就看见门外进来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急声说道:“大父,如今府外人头攒动,俱是朝廷鹰犬,这……”
话刚刚说到这,朱权左手一抬,就将他的后半句打了回去,等到这一句“不为而成”写完了,这才放下笔来,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人,叹息了一声:“奠培啊,心,要静。”
这个年轻人正是朱奠培,也就是朱权的孙子,现在的王太孙,朱奠培的老爹、也就是宁王的王世子朱盘烒,在正统二年的时候就死了,这继承权,自然就落在了朱奠培的手中。
“可是,大父,朝廷鹰犬已然上门了!”朱奠培有点儿急了。
朱权却是不以为意,当年自家的大侄子削藩他经历了,自己个儿的四哥给他改封,他也经历了,相比于这俩,现在的就是个小阵仗,不过宣德朝才出生的亲孙子,没有这个定力却也是情有可原的。
朱权放下了手中的笔,指了指桌上的字,笑着摇摇头:“奠培啊,来,读读这《道德》上的话,你也就能知道大父的想法了。”
朱奠培深吸了一口气,大踏步上前,低头看了看刚刚写好的那句话,眉头就皱成了一个“川”字,他也算是聪颖好学的了,然而聪颖好学也没卵用,藩王在现在的大明朝就是证明皇室和睦、陛下“兄友弟恭”善待宗室的吉祥物,除了修仙修佛修畜生之外,著书自娱都得小心着点。
毕竟文字狱嘛,一个字儿除了差错,都是图谋不轨,吉祥物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是耗钱费粮,有那么一个两个也就够了,多了的,有机会当然是要名正言顺地挂出来杀个痛快呀。
看着自家孙子的表情,朱权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如今这朝堂上的时局,可是被那杨文敏的孙子搅了个一团糟,从顺天府到应天府,再到这浙江一省,甚至就连北边儿郭敬那事儿,可都是从杨尚荆的身上弄出来的啊。”
从袖口里面掏出两枚玉籽来,朱权一边盘弄着,一边继续说道:“既然水已经是这么浑了,大父自然是要在里面掺和一手的,否则还不是平白便宜了外人?不为而成的是圣人,大父我……也只是个修仙的藩王啊。”
“只是大父上表,岂不是平白便宜了外朝?”朱奠培站直了身子,眯缝着眼睛。
朱权摇摇头,叹息了一声:“所以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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