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月份来的特别快,而更快的,就是天灾,别说南方了,就是北方也开始下雨了。
北直隶就是京师的所在地了,这里下大雨发大水,都用不着什么上报了,皇帝站在自己御书房的屋檐底下,就能看见雨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大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块块水砖往下砸,外面顶着雨站班儿的禁军卫士都看不见人影了。
然后没过几天,山东、河南报灾的书信就传递到了京师,两省一畿的秋粮,基本上算是交代了,原本大胜一场、觉得自己可以真正掌控朝堂的朱祁镇,嘴唇上就鼓起了燎泡。
再然后,南直隶、浙江的灾报也送上来了,朱祁镇嘴上的燎泡瞬间就变成了溃疡,喝汤都疼,等他看见浙江那边写着“兵部郎中兼黄岩县县令杨戬,调度有方,勤修水利,永宁江虽泛滥,却不曾有县民伤亡”的奏折的时候,一时间是新仇旧恨全都叠在了一起,又一次把这东莞御书房砸了个稀烂。
然而砸完了归砸完了,换了一茬东西之后,还得捏着鼻子让人给杨尚荆写个圣旨夸奖一番,当然了,这也就算是口头嘉奖,想要实惠,别说门儿都没有了,窗户都直接给封死了。
怀着吃了屎一般的心情,朱祁镇站在屋檐底下,就像隔着水帘洞一般看着偌大的紫禁城,心情是越发的糟糕了,今年的赋税收上来的肯定是少了不说,少不得还得从内帑里面支使一部分去补贴受灾的省份,这简直了……
然而他的坏心情还是没有走到头,湖广遭灾的奏报紧跟着就飞到了京师,落在了他的案头上,流年不利这种念想,已经深深地在即将十九岁的青葱少年的心中扎下了根。
他想杀人。
外朝的文官儿们就开始琢磨着,这种异常的天气,按照“天人感应”等理论来说,是不是说明皇帝失德、宠信奸佞这种事情已经是实锤了,咱们可以上书弹劾一波,带一波节奏、整一波小高&潮出来?
然而王振的威慑力还是很赞的,再加上都察院的大佬们基本都被打发出了京师,所以一帮笔杆子眉头都皱成了川字,也没敢上书弹劾,生命只有一条,活着不好么——对于都察院这些言官儿而言,没有了清名就是有辱斯文,但是没了小命,那就是斯文扫地了。
就在曹鼐皱着眉头盘算着,要不要迂回一下,让翰林院的瘪三儿们给皇帝来一发,让王振心里堵一下的时候,北京城的天气晴了,这让外朝的大佬们很是懊恼,深感错失良机。
结果天晴了没两天,外朝的大佬们就感觉峰回路转了,因为……就在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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