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对于整个杨家而言,重要性的确不及他这个见过大世面的老仆之万一,能有今日的地位、资源,完全是因为他有那么一丝一毫东山再起的可能。
可是,一旦城外码头失守,整个永宁江上游的府县都要炸窝,到时候雪片一般的弹劾,根本就不是一个浙江三司能够压得住的,县令本就是守土有责,如此大的过失,也就比弃城而逃小了那么一点儿,再加上内廷外朝多少双眼睛注视着这里,肯定是难逃一死的,到时候,忠叔这个老仆再出了什么事,那对杨家的打击,可就太大了。
杨尚荆看着忠叔复杂的神色,心头就是一松,于是加了一句话:“况且对这新兵的编练、使用,忠叔也不及戬了解,只要戬将这一两百人使用好了,凭着码头据守,也不虞倭寇蜂拥而入,加之此刻戬已是派人报于那邢宏放,想必援军也是顷刻而至,而这城中若无忠叔驻守,戬无论如何也是放心不下的。”
忠叔眼中挣扎的神色越发的严重了,势力规模到了建安杨氏这个地步,虽然不及隋唐之前的门阀,却也在大明的士族地主中出于拔尖地位了,家族求的,实际上就是一个延续,寻常的道德观、是非观,已经影响不到杨家内部的决策了,若是有了风险,莫说杨尚荆这么个七品的小官儿,就是洪武三十五年之时,杨荣在南京城拦了朱棣马头被直接砍了,杨家也会瞬间切断和杨荣的一切联系。
什么血脉亲情,在家族延续面前,也不过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忠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也罢,少爷……多多保重!”
看着忠叔的表情,杨尚荆也是暗暗出了口气,他去城外码头可不是寻死去的,若是这些倭寇都是着了甲的精锐,就严重超出了一县巡检司的应对能力之外,那么他一县主官亲临前线,少不得一个“忠勇”的评价,把丢失码头的罪责掩盖过去,到时候就是带着人直接撤回来,也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将黑锅直接扣在海门卫指挥使的脑袋上。
若是城外就是一帮冒充倭寇的流民,那么以巡检司那接近两百人的精练弓手,莫说三百了,就是五百,也能正面击溃,除了名头之外,还能捞上一笔军功,而海门卫那帮人……自然还是要接着背锅的。
最重要的是,哪怕事情恶化到了极点,他也有把握带着手底下最精锐的那三十来人撤回县城。
带着五个杨家的心腹家丁,杨尚荆骑着马就往北门赶去,还没等到北门,就看见一个彪形大汉骑着一匹兔头马,从左边跟了上来:“某魏国公府下家丁徐敏英,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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