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姑娘因为肺里呛了冰冷的海水,大脑受了伤,便不再追问来历。
索性将简安跟于斯谭关在一起,只在餐时多供应一人份的食物罢了。
简安很清楚,这些人如今能有一副好的面孔,其实得益于这几年于斯谭为他们做过的一些事。
海上生活烦闷,幸而有于斯谭在。
他懂建筑,刚一来,便为这些人解决了二十七人如何单独占有二十人空间的住处:用舢板当作隔板,先将有限的房间空隔出来,左右空间大的,便加长高度,做出两间阁楼,船板上镂出一块透风的窗口,可以观景,可以吹风,可以钓鱼。
就这样,原本无用的扁平空间,成了人人抢手的好寝舍。
他会喝酒,教那些人如何取一桶海水搁在发动机上,借海上强烈的温差让水温降下去,第二天大家可以一起喝冰啤酒。
他还教那些人太极,拉花,调酒,茶艺……
每个月货船接应的物资补给中,茶砖成为必不可少的日用品。
出于感激,这几年,那些人也给了于斯谭朋友般的待遇,除了不准逃跑,吃食跟他们一样差之外,几乎再无别的苛待,生活异常安稳。
每天下午五点,是于斯谭独有的甲板放风时间。
一直守在屋外的杰森确认四下无人,既无过往船只,也无直升飞机,百般谨慎,这才打开房门,在门上轻敲两声。
“他这是提醒我们,可以出去了。”
于斯谭笑着冲简安解释,一边伸手扶好她,一起来到甲板上透透气。
他小时候接受的英式教育,让他至今即使身陷囹圄,也仍旧保有一种绅士风范,谈笑风生间,仍彬彬有礼。
身后又一人紧跟过来,跟杰森并排走着。
“那是伊万,他们负责咱们这一个小时的空当。”于斯谭接着解释道。
见简安回头,伊万跟杰森慵懒地点下头,算是打招呼了。
在他们眼中,简安只是头部重伤的一个病人,并不值得得到他们的任何重视。
今天的风跟简安第一次看到于斯谭那天的风一样大,吹得人额头清爽。
于斯谭掏出口袋里藏着的面包屑,均匀地撒在甲板上,等海鸟落下来啄食。
简安看着于斯谭,于斯谭开心地咧嘴一笑,道:
“给海鸟们加个菜,算是今天格外安好了!”
简安看他这个聪明无邪的性子,不由得也大笑一声,心里畅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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