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权就不在自个儿手上了。而安氏并不喜欢那种命运由人摆布的感觉。
是故,杀了也就杀了。
总归她有了寿哥儿,身份已自不同。待事过境迁,两个侄儿有了出息,她往后的日子必定富贵从容得紧。
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心潮起伏不定,安氏哪还有半分睡意?
再躺了片刻,她终是披衣而起,掀开纱帐,趿着软底绣花鞋去了耳房。
月光洒了半屋子,地面上映着家什器物的影儿,黑白交叠着,若一副水墨画。
安氏轻手轻脚绕过小屏风,果见那炭炉子已然熄了大半,将手试之,也只微暖罢了。
她不由恨了一声,咬牙切齿寻了根火钳来,往炉中添了几块新炭,又以小箕拣出去几块炭灰。
虽是满脸地不情愿,然这些活计她做来却极熟稔,盖因皆是从前在娘家做惯了的。
在炭炉边等了片刻,眼见得红光渐盛、暖意渐浓,安氏方沉着脸将火钳丢了,想了想,顺手捋下一只玉戒,扔在炉边显眼处,又拿绣鞋蹭了些炭灰,方才转出屏风。
耳室的窗户启了小半扇,原是用来换气的,此际,那窗下斜拖着一道月影,清冽如酒。
她停步瞧了数息,忽尔动念,想去外头瞧上一瞧。
横竖她也睡不着,散散兴许会好些,更何况庄上规矩也没那么大,只要别碰上寻夜的婆子即可。
心下计议已定,安氏便重回榻边穿戴起来,又额外加了件棉氅,亦未带灯烛,悄没声儿地便出了梢间儿。
此时三更天才过,值宿的婆子丫鬟尽皆睡死,满屋里鼾声震天,竟无一惊觉,由得这位三夫人堂而皇之地开门启户,径自离去。
“哐当”,随着一声轻响,院门在安氏的身后掩住。
她举首望去,半空里冷月孤悬、清光皎皎,似一瓢冷水浇上身。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一时倒有些后悔不曾带个手炉出来,如今却也懒得回去拿了。
在院门前略辨了辨了方向,她便择了北面的那条路,徐步前行。
这条路她从不曾走过,自不知通向何处,因今日难得周遭无人,越性由着脾气来,总归她没存着丁点儿歹意,,便碰着人也不怕。
说也奇怪,这越是不怕见人,那人便越是不见。
安氏这一路竟是走得格外通畅,莫说是寻夜婆子了,便连个猫儿狗儿也没有。
约莫走了半刻左右,路便到了头儿,前方现出高高一段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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