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都像被人抽干,若非背倚着殿门,只怕就得软倒在地。
她死死抿紧双唇,将齿关咬住舌尖。
剧烈且尖锐的疼痛,令她慌乱不已的心神暂得清明。
花了约三息的功夫,她才终是调匀了呼吸,尽可能自然地收回了视线。
那宫女……不,是那个扮作宫女的贵人,对此似是恍若未觉。
剪罢烛芯,她便将银剪搁下,摆弄起那只铜烛台来。
她许是认为,那一袋金豆子足可令人动容,索性便给红线留出空暇,容其调整心绪。
红线吊得高高的心,稍许落下了几分,又以绝大的力气,强压下了转身逃跑的冲动。
僵直地立了片刻,她便蹲下了身子,开始捡拾地上金豆子,籍此平息心底的惶惑。
“噗哧”,烛台边忽地传来一声轻笑。
红线动作停了停,抬起头,面上已然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难堪,与贪婪。
“让您见笑了。实在是婢……我穷得怕了,这些钱若是俭省些花着,后半辈子都不用愁呢。”她苦笑了一下,将金豆子装进荷包,系牢抽带,复又小心翼翼地将之揣进袖笼。
一应动作无不珍而重之,显出对这钱财的爱惜。
“这么说来,你这是应承我了,是么?”贵人闲闲地问了一声,视线犹自拢在烛台上,并未去看红线。
红线却不敢露出半点行迹。
她咬了咬嘴唇,用一种下定决心的语气道:“是,这信我替您交给那位如夫人便是。”
“那可真是多谢你了。”贵人终是转过身,向她投去了意味不明的一瞥。
因背对着烛光,那兜帽下的脸越发视之不清,故而这隐晦难解的眸光,红线亦自无从察觉。
她想了想,向前踏了半步,面上堆起了讨好的笑,小声地道:
“论理该当是我谢您才是,您出手可真是大方。只是我这儿还要问一声,您何以要给那位傅大人家的女眷送信呢?您与这位如夫人认识么?”
于情于理,这一问都是该当的。
毕竟,二人相见的场合太过怪异,问个究竟才是常理,且宫人本就疑心重,若连问都不问一声,就显得假了。
那贵人闻言,脑袋微微仰起,仿似在回忆着什么,旋即便叹了一口气,道:“我和她也算是多年的故人了吧。说起来,你应该也是识得她的,她叫芳琴。”
芳琴?
红线一下子张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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