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忙挑帘走了进来,口中唤着女儿的乳名,面上写满了惶惑。
徐婉顺面色微白,闭目支颐,大口地喘着气,心跳更是有若擂鼓一般,偏脑袋里走马灯似地晃过好些人与事,令那种眩晕感越发强烈。
不对,她不该在此处的。
她的胳膊向下打着滑,仿似撑不住身体的分量。
她记得她先前从席上出来,是要去……去哪儿来着?
她皱着眉,眼珠子在眼皮下头转着,脑中又是一片晕沉。
用力晃了晃脑袋,那滞涩的感觉仿佛亦被晃去了几分,她这才缓缓张开了眼眸,却不想,正撞进一双泪眼之中。
陈姨娘流着泪,切切地看着她。
就如同这许多年来,她每每望着她时那样,哀怨地、哭泣地,难得有个笑模样。
徐婉顺没来由地觉得烦恶,仿似正坠落于深水之中,被粘稠而又绵密的水波紧紧束缚着,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格外艰难。
她放下胳膊,眉心微拢着,别过头不去看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声音紧涩而又冷淡:
“姨娘怎么又哭了?我没事儿,就是起得急了些,头晕罢了。您也别老哭,眼泪这东西当真不管用的。总这样又有甚么意思呢?”
若她是个男人,在她跟前哭一哭也就罢了,偏她不是。
陈姨娘的眼泪,何以总不能落在她该落的地方呢?
徐婉顺的眉心锁得更紧了。
原以为劝上一劝,陈姨娘便会与往常一样,快快地收了泪。
孰料,徐婉顺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陈姨娘的眼泪竟是越淌越凶,怎么也止不住。
她扑过去一把抱住徐婉顺,哽咽着道:“我的儿,你可算好些了。真真儿的我这心都快急得要跳出来了,又怕得很,方才在外头守着的时候,我真怕上房有人找过来,我的儿……”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泪水沿着面颊滑进徐婉顺的脖颈,滚烫地、冰凉地,硌得人心里发堵,气都喘不上来。
徐婉顺用力推了两下,身子也在往后躲。
她得去席上应酬去,若指望着陈姨娘,她这辈子也别想捞着什么好亲事。
可是,陈姨娘却将她抱得紧极了,她到底挣不过,只得松开手,任由她抱着。
脖颈里淌过一股股由暖而凉的水意,总也没个完,陈姨娘哭得肝肠寸断,屋子里满是她压抑的低泣声。
徐婉顺先还皱眉不耐,过后,心到底软了下来,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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