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自知其所为何来。
果然,闻听此言,许惟善虽然没说话,一旁的那位给事中却微微倾身,沉默地自袖中取出一张字条,递给了徐玠。
徐玠肃容接过,展开看了两眼,复又抬头望向许惟善,似笑非笑地道:“说来也巧,学生这里也有一份儿名单。”
说话间,他变戏法似地也自取出一张字条,连同方才的那张一并呈了上去,淡然地道:“先生两下里比对着看看,倒是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这话一出,许惟善花白的眉头便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他探手接纸在手,那翰林院检讨忙将烛台捧了过去,又递过一副眼镜,轻声提醒:“恩师戴上眼镜再看。”
许惟善年纪大了,眼神不济,这些都是必备的。
他含笑致谢,戴上眼镜,仔细看了起来。
两张字条的名字加起来,也不过就那么十来个而已,许惟善一眼扫过,很快便将视线集中在了其中一个名字上。
黄朴。
两份名单里唯一重合的人选,就是他。
“如何,先生觉着有趣么?”徐玠目注许惟善,神情颇为微妙。
许惟善沉吟了片刻,颔首道:“的确。没想到两边儿竟还能提到同一个人。”
他顿了顿,转眸看向年轻的都给事中,问:“你们是怎么想到他的?”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你们怎么把他给提了出来?”徐玠接口道,面上带着几分兴味:“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个人平稳得有些过分么?”
举凡在六科任都给事中的官员,年纪都不算大,有些还很年轻,因而在挑选官员时,他们比较偏重能力而非资力,这也是他们与六部最大的区别。
诚然,黄朴能力不错,但是,很多地方上的官员比他更出色,考绩也更优秀。
某种程度而言,黄朴是稳健有余、能为稍逊的那一种,与六科例来擢拔人选的标准稍有出入。
徐玠与许惟善的疑惑,亦由此而来。
眼见得一老一少两个人四只眼睛齐齐看了过来,那年轻的都给事中竟有些紧张,本能地坐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
东窗的窗扇启开了两指宽的缝,夜风裹挟着凉意,缓缓透进屋中。
这个瞬间,他忽然泛起一种模糊的感觉:
此地、此时、此刻,发生在这狭小的并不舒适的济楚阁中的一切,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左右朝堂走向的关键点,更有甚者,它很可能会在根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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