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裙摆湖水般地铺散着,而她美艳明媚的容颜,便好似开在水面的一朵红莲,无须风拂,便自有了种与世无争的夺目。
充嫔视线低垂,在眸光尽处现出一角绿裙后,便立时止步,折腰见礼:“见过贵妃娘娘。”
“起罢。”荀贵妃摆了摆手,控制着自己的眼神,没去多看那身扎眼的衣裙。
哪怕心中已然生出了恨不能将之据为己有的念头。
却也只是一念罢了。
莫说是她这个贵妃娘娘,便是比充嫔位份更低的昭仪、婕妤,亦绝不会有此行径,否则是要被人笑话儿的。
一身衣裳,也值当明着去抢?
偷着学学也就罢了,总归这东西人人都瞧得见,也总会有心灵手巧的能学会,又何必急在一时?
再者说,充嫔那天不也还是灰溜溜地走了么?
由此可见,太出风头也不是什么好事。
活该。
荀贵妃抬手掠了掠发鬓。
“我今日来得唐突,也没提前递个帖子,贵妃不怪罪我吧?”充嫔此时开了口,语中有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荀贵妃淡笑道:“本宫平素也是闲着,你能来瞧瞧本宫,也是你的一片心意,本宫自是欢喜的。”
充嫔提起帕子掩唇,轻轻咳嗽了一声,笑道:“贵妃真是胸襟宽阔,我这儿也就安心了。”
荀贵妃面色如常,拢在袖中的手却微微一紧。
这是何意?
刺探?
尚未待她想明,充嫔已然又道:“贵妃在上,我有个不情之请,想与您说一说,不知成不成?”
荀贵妃平视前方的眸光,终是落回到了充嫔的脸上。
随后,心头一跳。
此际的充嫔,正用一种哀恳的、乞求的眼神,切切地看着她,好似当真有什么特别为难、特别难以启齿之事,要向她诉说。
荀贵妃见状,不喜反惊。
充嫔其人,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虽说只是个嫔,但她却鲜少……不,是从不曾在高位者面前谄媚讨好。
换言之,此人秉性清高,颇有些目下无尘之意。
若非如此,当年她也不会在小产之后避居永宁宫,谢绝一切宴饮邀约,如同清心寡欲的比丘尼,将自己活成了一个影子。
一个险些便被所有人遗忘的影子。
当然,她后来的举动证明了,那所谓的清高,也不过是演给外人瞧的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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