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
这样的一群人,委实很难往里掺沙子。
来处都是一样的,没准都是一个村儿的,纵使花重金收买,那也是需要时间的,非一日之功可成。且谁又能保证,他们收买之人,会不会亦是对方伏下的眼线呢。
充嫔所言,确实无错。
至少在近段日子里,她手头能用之人,一个也没有。
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是不可信的。
“如今我与你说实话罢,初七那日,我险些就动手了。”充嫔轻笑着开了口,纤指在尖利的钗尾上来回抚弄,小心而又珍惜,如抚弄最名贵的珠宝。
语罢,又憾然地叹了一声:“这东西要是淬了毒就好了,随便划两下子便成,可恨如今处处不通消息,毒物却是没那么容易到手。”
她息住话头,望着手中步摇出了会儿神,随后便又叹:“据说,那红袖便是被毒死的,真是胡闹。这般珍贵的毒物,却用来毒死个宫女,太暴殄天物了。”
采青抬起头来,举袖拭净泪水,强笑着道:“便没有毒物,主子这般聪明,想来也是成的,只是奴婢却没法子亲见了。”
“你不在更好,我还能少带累几个人。”充嫔笑了一下,似是心情甚好,向她眨了眨眼:“那你可知,我那天何以没动手?”
“奴婢愚笨,奴婢不知。”采青尽力擎出笑脸,扮演着一个好的听众,配合她给出反应,同时悄然抬袖,将溢出眼角的泪水抹去。
充嫔只作不见,笑道:“他穿着软甲呢,这东西估摸着扎不进去。”
她作势比了个刺击的动作,复又摇头,面上涌出讥嘲:“好些年没见,他这胆子啊,真是越来越小了,我的手一碰到他的肩膀,隔着衣裳都能知道,他至少穿了一层软甲。”
采青闻言,不由有些紧张起来,浑身轻颤着问:“主子,该不会陛……他……他发现了什么吧?”
“这怎么可能呢?”充嫔抚袖笑了起来,似是听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
“采青啊采青,你怎么忽然就傻了?若他有所察觉,你我还能在这屋里说话么?怕是早就被大卸大八块了罢。”
“啪”,她忽地启开妆匣,将珠钗向里一搁,抚鬓笑语:“罢了,这么多年我都等下来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说话间,流转的眸光向采青身上掠了掠,面上又现出怜惜之色:“还是说说你罢。你虽去了,想必他们也不会由得你走,总要给你寻个去处,却不知你要去哪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