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都极震怒。若不是你暗中下毒,则德妃娘娘、宜嫔娘娘便不会一尸两命,丽嫔娘娘也不会滑胎。杨氏,以你的罪行,纵是凌迟亦是轻的了,这一只陶瓮,已经算是几位主子对你的顾念,你可知晓?”
严宫正平淡的语声,如一根根冰锥,扎进宁妃的耳畔。
顾念?
是啊,确实是顾念。
她毒杀了三位皇子、一妃一嫔,还让丽嫔落下重疾,此生不能受孕。
她确实犯下了大罪。
可是,她敢保证,若有孕之人换成是她,也会有别的人来害她。
大家不就是这样过来的么?
自己没本事,却来怪旁人手狠。
可笑。
宁妃又想要笑了。
可是,当视线触上那只朱瓮时,那一点笑意,便迅速被寒意冻住。
不知何时,偏殿的人已然走了一大半儿,便连家什亦被搬了个精光,殿门阖拢,方才还半启的窗扇,也关得严严的。
这是过了多久?
宁妃又恍惚了起来。
“好了,你现下可以说了。”严宫正的声音再度响起,仍旧是无情无绪地。
宁妃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转首四顾,见整间偏殿里只严宫正、杨管事、宋掌事并她自己,以及,地毡正中的一只朱色陶瓮。
她像被烫了一下,飞快侧身,不去看那陶瓮,仿似如此一来,便能避开她已然注定的命运。
“我……我若是全说了,是否能够……速死?”宁妃艰涩地开了口,颤抖的语声,断续如窗外秋雨。
严宫正淡然地拂了拂袖:“那要看你能够说出些什么来,若是分量足够重,我自然会向上陈情的。”
此言一出,宁妃绷紧的身体,多少放松了几分。
她明白了。
若不想变成一瓮人彘,她便必须一字不落地说个周全,否则,她死不成。
在那只陶瓮面前,她没有一丝犹豫地屈服了:
“邓寿容认识一个内安乐堂的老嬷嬷,姓什么、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在何处当差,这些我一概不知,也从不曾问过。这老嬷嬷要么很有本事,要么就是很有些来头,总之,我花了五百两银子,就从她那里买到了滑胎的药粉。”
“内安乐堂的人?”杨管事打断了她,面上划过一丝兴味。
宁妃很快道:“是,就是内安乐堂的人。邓寿容临死前交代说,那嬷嬷只在金海桥西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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