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时,手里便提了一只极为精致的食盒,这食乃是乌木所制,四围雕着五彩缠枝牡丹,盒盖开启处,则是一羽振翅的绿金蝶,却是金镶玉的材质,触角以银丝并珍珠缠就,行动之间,微微轻颤,仿似活的一般。
仅是这食盒,已然价值不菲。
徐玠接之在手,启盖逐一看过,又凑过去闻了闻,颔首笑道:“不错,老刘这手艺见长啊。”
说话间,信手抛过去一只成色极好的银锭,向那小伙计道:“你拿回去跟老刘看着分吧。”
那伙计忙接过,入手只觉微沉,怕是最少也得二两重,登时喜得倒头便拜:“谢爷赏。”
徐玠随意地摆了摆手,拎着食盒就往外走,那伙计要送,却被他遣开了。
莫说是伙计,他连元贞和利亨都没带,只命他们于酒楼候命,便独自跨出角门,在街口雇了辆青幄骡车,缓缓驶离了龙泉寺大街。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红药正自踏下乾清宫的石阶。
雪已然化尽了,然而,那汉白玉条石上,却总像覆着一层寒冰。
红药紧了紧身上的斗篷,鼻息间呼出淡白的热气,冷风裹夹着寒意,自门缝里钻出来,站上一会儿,似是连骨头缝里都能冻出冰溜子来。
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眉心轻蹙。
这不早不晚地,常若愚突然给了她一桩差事,着她去内承运库取一样东西,还说了一句挺奇怪的话,道是“到地方你自知晓,一切只听那边的安排”。
红药没敢多问,忙忙应下,心底却极为惊异。
内承运库远在东华门外,因路程很远,平素皆是腿脚利落的小太监当这差事,今日却不知何故,常若愚竟把差事给了她。
更奇怪的,还是他的那句交代。
红药完全没有头绪。
她用力地踩了踩足尖儿。
因怕走不快,她特地换上了一双轻便的软靴,新鞋上脚,总有些不习惯。
踏下台矶,转出曲廊,红药自东角门而出,正欲往东首长街而去,蓦觉眼角划过一道人影,仿似极为熟悉。
她一怔,转首望去,便见陈长生穿着件油绿的棉袍,拐出东三长街的路口,看样子是要往西三长街而去。
红药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他来这里做什么?
据她所知,陈长生此时还只是个御用监的末等杂役,通常说来,他是没什么机会往六宫跑的。
迟疑了片刻,红药脚步一转,竟鬼使神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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