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那样,心无挂碍。
推门的一刹,她心慌、气短,后脊梁骨冷飕飕地,像戳着两根冰锥子。
那是红柳的视线。
纵使背向而立,可红药却分明感觉到,对方的眸光,正牢牢嵌在她的后心。
她再不敢有半分迟疑,“咿呀”推开了门。
门后是熟悉的青石阶,绿森森地,苔痕尚新,残留着连日来被雨水打湿的潮渍。
顾红药咬紧牙关,眼一闭、心一横,抬脚便踩了上去。
一脚踏空。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向前一扑。
纵使早有所料,然而,当整片青砖直直砸向面门之时,红药还是本能地闭上了眼。
“哐当”,那砖地拍在红药身前,她四脚着地,结结实实摔了个嘴啃泥。
嗅着微湿的青草气息,她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成了。
好好歹歹,她算是全了这出戏。
而她后半辈子的清福,经此一摔,便有指望了。
一阵喜悦涌上心头,红药几乎忘了方才的愤怒与颓丧,亦忘记了手掌与膝盖的刺痛,更未去管脚踝处钻心的疼,唯满心期待,好似那光灿灿的好日子,正朝她招手致意。
“红药!”直到她这一跤摔实了、摔死了,红柳方才“如梦初醒”,抬起头惊呼了一声。
不高不低、不轻不重的声量,添一分则太响,恐会惊醒香梦正酣的主子;减一分则太弱,刘喜莲怕还听不见。
这分寸拿捏的,委实精到。
红药呲牙咧嘴地挣扎着站起来,将没受伤的手背掸着裙子,心底冒出四个大字:
老身服气!
如今带着脑子再看,这满院子可不就她一个糊涂蛋?
可笑她前世此时,她还以为自个走背字来着,直到几年后,才隐约咂么出点味儿来,却也始终一知半解。
“你可要紧?”红柳满面惶急,疾行两步,忽然又停下,一脸愕然地看着门后的石阶。
那石阶原是由几块条石拼成的,此际,正中的那块条石已然塌陷,红药方才应该便是踏在这块石头上,方才一跤摔倒。
“这石头怎么坏了?”红柳似是极为惊讶,两手牢牢扶着门框,小心躲开坏掉的石块,方迈步走了进来。
红药转过头,冲她咧了咧嘴:“我也不知道。”
此刻的红药,终是觉出了疼,笑容古怪而狰狞,与她的处境倒也贴合,并不使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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