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他们在此挥洒的热血,竟已不见了踪影。
张翊均正想间,他突然注意到殿内光芒渐渐暗了下去,伴着几声合叶吱呀声,一声沉重的訇鸣自他身后响起。
张翊均心下一惊,回望才发现殿门竟已被紧紧地关上。
怎么回事?
张翊均这才觉出这间大殿的异样,天子殿宇,哪怕天子行在并不在此,向来都有兵士及宦官护卫其间,但这清思殿里竟一个人都没有。张翊均正准备奔向殿门,这时,一声平静语声自殿后响起:
“屏退左右宫人兵士,是朕吩咐的,足下莫怪……”
天子身着赤金常服,腰扣玉带,负手在背,自屏风后缓步现身。
张翊均正要下拜,却被天子所止:“此非朝堂,不必多礼。”
张翊均躬身拱手立于原地。天子缓步行至近前,张翊均注意到天子神色稍有惫倦,似是许久未曾合眼。而且在天子的脖颈处还缀着些许粉饰,离近些刚好能看清粉饰掩盖下结的血痂——这处伤口,正是拜柏夔的弩箭箭头所赐。或许这也是今日常参取消的缘由?
天子垂目细细打量面前的这名白身半晌,俄而开口道:“朕记得,足下可是名叫……张翊均?”
“正是。”
天子语气里藏着些疲倦,扭身缓步登阶,“宵禁未开,朕便宣足下进殿,你可知为何?”
张翊均沉吟片刻,他其实知道天子为何会秘密宣召自己入朝觐见。但他只是没想到宣召会来得这样快,而且天子竟也没有丝毫寒暄,直入主题。
“臣知道。”
“哦?”天子走上御阶,倚在宽大的御座一侧,笑着道:“那你来说说……”
“陛下秘密宣臣觐见,可是为昨夜乱党的幕后主使……”
张翊均此言一出,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息的工夫,浓墨般的沉寂忽而在天子与张翊均之间晕开。
“幕后主使……”天子收起了笑容,怔色道:“难道不是那个豆卢著吗?”
张翊均心里咯噔一声,矍然抬首,他虽然保持着叉手为礼的姿势,但惊忡还是令他此刻毫不避讳地目视天子。
“乱党贼首豆卢著,已被禁军枭首,函封于内廷……昨日禁军献捷,朕以为足下也在现场才是。”
豆卢著?
那个被王守澄推出来的替罪羊?
他昨晚一直以为,天子当初在王守澄面前,对于那番说辞,只是逢场作戏,才应了王守澄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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