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几名金吾卫见问话的居然天子本人,同样一脸震惊,纷纷忙不迭地跪在地上。他们左右看着同袍,以至半晌无人答话。
马元贽怒了,“圣人问话,尔等怎么毫无反应?”
“神、神策军……不知所在,”一名火长的金甲卫士战战兢兢地抬起身子,拱手向前,说着一口同州方言:“许、许是收兵回驻地了,我等一刻工夫前方才至此,见无人看守回廊入口,便把守此处……不、不想圣驾在此。”
蹊跷……
太蹊跷了……
身为监察御史的周墀职责本就是监察谬误、举报不法,对情势的变化本就敏感,现在他更是觉出了此间局势的不寻常、不自然。
节奏不祥的鼓点、戛然而止的擂鼓、不知去向的禁军……
以及他现在心里隐隐的不安。
似乎有一张巨大的罗网,在天子周遭,悄然展开,仿佛要将包括天子在内的一切悉数吞噬。
周墀呼吸一滞,他想起来了!
他的记忆并未出错,方才的鼓声他不单听过,还亲身经历过。
不好!要出事……
“陛下……”
周墀急忙向天子叉手,沉声道:“请陛下即刻登上步辇,移驾清思殿以暂避!” 同时又厉声吩咐在此把守的几名金吾卫卒随行护驾。
他本想说“避祸”,但细忖之下,眼下内朝之外,虚实不明,不应贸然制造恐慌。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否则禁军不会无缘无故,擅离职守,除非……他们接到了来自上级的命令,而且下命令的并非天子。
难道是那个“家奴”的命令?
天子注意到周墀凝重的神情,知道在弄清楚真相之前,最佳方式就是移驾他处,去往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移驾本身。
马元贽见天子颔首同意,立即吩咐几名低阶宫人宦官迅速搭起步辇。天子登辇后,马元贽正要依照惯例唱起驾,却被周墀抬手制止住。
周墀轻摇着头:“莫声张……”
与此同时,颍王府。
一名身着乌色便衣的兵士从高大的王府围墙上缒下,被下面静候的一队披甲护卫稳稳接住。
“如何?如何?”老宦官宋皋一脸焦急:“可向十六宅护卫核实了?”
便衣边扯下面上蒙脸布,边摇摇头。王府大门又传来了一阵叩门声,这次要较上次更为急促,显然屋外的来访者已然有些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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