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不说说,我若为凶嫌,为何还跟你在此纠缠不休?我若为凶嫌,你怎么敢保证自己的安危?”
安守约被问得一愣神,他双眼一眯,犹豫半晌道:“不是公子,那会是谁?”
经过安守约的这番胡搅蛮缠,璇玑方才稍有混乱的思路反倒清晰了起来,适才的嫌犯从着装体味看应是胡人,胡人虽在西市北曲遍布,但一旦出了北曲,便极易辨认。而且这个安守约方才的那番自吹自擂让璇玑脑中忽而有了个想法,虽不成熟,但值得一试。
“你说你常在西市?”
安守约点点头。
“你对人长相过目不忘?”
“那当然,这可绝非说说而已……”
璇玑打断他道:“那常来此地之人你可全都识得?”
“那是自然。”
“足下不是想算卦吗?”璇玑马上从腰间钱囊里摸出一串铜钱,对安守约道:“我知道凶嫌衣着样貌,若足下愿助我一臂之力,它就是你的了……”
午正一刻。
“时不我待,鬼兵将至……”
虬髯汉的耳语仍旧萦绕在张翊均耳侧。
张翊均牵着“飒玉骓”,跟在那魁梧男子身后。二人顺着人流,直往十字大街而去,但与张翊均先前要去的南曲郑注宅邸不同,他们一路径直往东,穿过十字大街后又左转右转。那虬髯汉最后领着张翊均进到一人烟稀少的小巷里。
小巷一开始很窄,张翊均只得先将“飒玉骓”拴在巷口附近的木栏杆上。
小巷之后变得稍宽几许,但又曲折幽深,地上污水横流,两侧紧密排列着一些颇为简陋的木质棚屋,黑压压的连接成一片,一路上有些地方的杂物垃圾几乎将巷子给堵住。
张翊均记得善和里主干道两侧留有排水沟渠,这些沟渠似乎都引到这条低洼巷子里来,继而顺着流入坊外水道。所以这小巷内污水横流,走路间都能闻到不小的异臭。
那人好似轻车熟路,每遇岔路口,毫无犹豫之意。每一次在张翊均以为小巷将至尽头时,虬髯汉又脚步一偏,转而进入全新的巷里,且逐渐道路逐渐向下延伸,让张翊均不禁怀疑他们已经进入了某处干涸的水渠。
张翊均心中纳罕,觉得自己跟着此人实有赌博的成分,但此人竟又能道出“鬼兵”一词,说明其定为知情者,而且此人步履稳健,说明其早有成算,绝非临时起意。张翊均心中一个想法隐隐成型:莫非除了自己,还有其他势力也在调查此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