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中掏出一枚物什,“这个义山记得似是翊均兄的……”
李商隐小心地将那物什塞到张翊均手上,张翊均微微垂眼,手指肚轻抚着那方寸物什一端的镂刻细纹,他稍微想了想,觉出来此为何物。
焉耆王印,杨综的遗物,时至今日,他始终带在身侧……
张翊均眼神中泛起感激,右手紧紧地攥了攥,微微颔首,算作道谢。
李商隐眸色中颇有些好奇,侧身坐到张翊均床沿处,“这枚白玉,成色甚佳,想是价格不菲,却不知是何来历?”
李商隐话音刚落,他蓦地想起来张翊均此刻恐怕说不成句,便又连忙道:“翊均兄不必现在告于我……啊不不,如若翊均兄想说,往后有机会再说便好……”
见李商隐这小有慌张的神色,张翊均抬起唇角,勾出浅笑,轻描淡写地道了句:“一个朋友所赠……仅此而已。”
李商隐点了点头,但从他的神情却能看出,他还想再问些什么,却似欲言又止。
“现是申初,殿下正在小憩,听说昨晚一夜未合眼,”李商隐徐徐起身,整了整新换上的锦袍,缓步走向门扇,回首道:“翊均兄再歇息会儿吧,医官先生说,大约再须一二刻工夫,毒便会自行消散,义山稍候再来……”
目送着李商隐退出去后,张翊均一闭双眼,旋即,沉重的睡眠和着浓浓的黑暗便径直向他压来。
张翊均再次醒来时,已不知时辰几许,窗外的夕阳弱了许多。他动了动手腕,先前的刺痛感已觉不出了,迷毒似已消退,他终于能完成起身、踱步等一系列动作。
在床头的紫檀案几上,整齐地叠放着他先前身上所穿的常服、蹀躞、幞头、鞋袜等物。张翊均纤长的手指小心地在常服上扫了扫,颍王所赐藩王令牌似乎完好无损地藏于内衬,让他心里长舒一口气,便将其小心地取出。
张翊均又稍稍在常服内侧的布囊里摸了摸,却摸到一小块略有些硌手的物什。
张翊均将那物什从内侧布囊里取出,发现这竟是一枚雕花玉佩,做工极为精美细致。端详这玉佩半晌,张翊均神色迷茫了一瞬,继而面色陡变……
全连上了……
所有失却的记忆,全连上了:径直往北的暗渠、柚木门、头覆面甲的兵士、拱形甬道,以及……
“满室的刀戈剑戟……”张翊均喃喃自语,不禁打了个寒战。
但当一切都被回想起来之后,事情却变得更为扑朔迷离。
张翊均心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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